人食指大动,还散发着缕缕热气。
“要不要尝尝?”看出了江淮一眼神中的犹豫,白沐泽冲他堪称讨好地笑了笑,把筷子塞在了他手里。
他也是第一次买菜,不知道自己买的好不好,急于得到肯定。
白沐泽托着下巴等人下筷。
受不住那两束灼烫的目光,强压住心底的胆怯,不敢拂了主人的面子,江淮一夹了块裹了较少辣油的肉,放入口中。
呛人的辣味在嘴里蔓延,烧得口腔灼烧一般的痛,他轻轻抽气,喝了几口冷水才勉强把辣味压下。
在白沐泽的注视下,他又连着吃了几口,被辣出了眼泪,久未进食的胃也开始作乱,翻搅着抱怨身体主人的疏忽大意。
一层水膜凝在江淮一清亮的眼瞳上,只要轻轻一眨眼,就能流出泪来。
白沐泽不明白江淮一为何会突然如此,跟挨了欺负般竟要哭出来了。
“不好吃吗?”怕他不敢说实话,又加了句,“不是我做的,你可以大胆评价。”
“没没有,好吃”他磕磕巴巴地回话,声音有些沙哑,然后逼着自己继续吃。
他记得主人才说过的,嫌他太瘦了抱得不舒服,要他多吃些。
主人的话自然要听的,是以他一手压着自己微微凹陷的胃,忍下反胃的呕意,麻木地往嘴里送菜。至于这桌辣菜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刁难,都不是他能置喙的。
“咳咳”没吃几口便被呛到了,瘦削的肩膀起伏着,剧烈咳嗽。
他肤色莹彻白净,鼻尖的一点艳色格外显眼。
“我来尝尝。”实在看不下去了,白沐泽为自己夹了一筷。
入口的辛辣让他瞬间醒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
白沐泽这些年过得及其草率,因为嫌麻烦,也觉得没有必要进食。近百年内,他除了前几日在阡月阁吃的那几口外,就没进过其他,早忘了人间烟火的滋味。
自然不懂得这些卖相好看的菜品各个都是辣的。
但他没常识归没常识,脑子还是不傻的。
“我去给你煮粥。”他“唰”的站起来,僵着身子往外走,颇有种无颜面对床上那人的感觉。
主人,为什么需要自己做饭?
白家是世间鲜有的显赫世家,他不明白他的主人为何会住在这样一间堪称破败的屋舍中,陈设粗陋,几乎称得上是环堵萧然了。
他的主人,即便是因为身体的缘故,面色略有苍白,人也是清瘦少年,却沾了一身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卓绝气质。
却住在这种地方。
这农人尚且不愿住的陋室与主人的形象出入太大,让他禁不住开始揣度其中缘由。
主人这是与白家关系不睦?还是赌气离家?
再深层的他不敢再猜,只是不由地在心底起了几分怜悯,他遗憾主人这般高贵之人竟珠玉蒙尘至此,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能下地行走后一定要出去找点活计做,替主人赚钱才是。
江淮一想着想着,胃里就起了一阵灼痛,他钻回了被窝,蜷起身子忍疼。他这些年饿肚子的时候颇多,吃不到几顿饱饭,导致胃病严重,想是之前吃的那些辣菜如今在胃里起作用了。
他苦笑一声,一手握拳抵着自己略略干瘪凹陷的胃,他对自己毫不怜惜,一直将上腹顶得凹进去一块儿。
“呃——”他小声呼痛,又缩得更紧了些,用他惯常用来忍痛的姿势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只熟虾,死死护住自己柔软的腹部,咬牙等待这阵疼能快些过去。
只是经年积累下的病痛哪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只是片刻,他后背、前额已然冷汗淋漓,惨白的脸色趋近于病态,身子甚至开始痉挛。
经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