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轻轻的,不然痛了怎么办呢?
清风徐徐,划过鼻尖时留下淡淡的清香,像雨露过后的草木气息。
顾钧自嘲地笑了下。
他为什么那么迟钝,那么久都没发现这是向导素的味道?
明明有过很多次机会的。
枝梢停了一对鸟雀,叽叽喳喳地啼鸣,其中不经意地混了“啪”的一声响。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
……
约莫半刻钟后,楚江云把萧问荆留下的肮脏玩意儿都挖干净了,浑身还湿淋淋的,就直接套上衣服走过来。
他看了眼顾钧,“你脸上怎么红了?”
“有吗?”顾钧抬起手背遮了一下,“可能是热的吧。”
楚江云疑惑地朝上看了眼。
天空阴云密布,清晨的树叶尖上还结着一层霜。
“我是天生比较怕热。”顾钧一边找补,一边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
楚江云点了点头,没说信不信,只是回到山洞后坐了一会儿,突然说:“要不把火堆撤了吧?”
顾钧差点急得跳起来,“那怎么行?衣服都还湿着呢!”
楚江云歪歪头,“你不是怕热吗?”
顾钧一时哑然,支吾半天,最后说自己其实是身体虚,热了容易冒虚汗,但其实一点也不能受凉的。
楚江云困惑地看了他好一阵子,心说还有这种体质,但到底没再追问。
……
顾钧担心学长的身体,很希望他能再好好休息休息,但楚江云非常现实,刚缓过劲来就开始关心实训进展。
这是正事。顾钧肃了肃面容,“这颗荒星的危险等级很高,变异星兽非常密集,目前大概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人已经被淘汰了。”
楚江云问:“是因为星兽潮吗?”
顾钧说:“大部分是,但我也见到几个人精神海状况糟糕,怕进入狂燥期,自己选择退赛的。”
楚江云点了下头。
这颗荒星埋藏着很多秘密,想必其中也有和精神海相关的。
“那实训排名情况呢?”他接着问。
顾钧闻言一愣,连贯的言辞变得磕绊起来,“实训刚开始几天,大多数人还在适应环境,还没到真正刷分的时候。据我估算,第一梯队的组人均应该也就……也就一百分出头点。”
楚江云认真听完,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眼记录表带,“我们人均才三十二,按总分算差了快两百。”
这样的成绩自然令人难以接受。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进实验室之前他就拿了快六十分。
所以顾钧这几天唯一的斩获,就是昨晚救他时杀的那只a级星兽吗?
真令人难以置信。
于是语气也重了:“你坚持和我组队,不是为了拿冠军去的吗?”
“……”顾钧哑口无言。
扪心自问,他的心思确实不单纯。
但又难免委屈,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小心瞄了楚江云一眼,“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遇到星兽也都避开了,想留着余力……你生着病还没好全,我怕你遇到危险。”
“明明表盘定位显示我们近在咫尺,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是很隐晦地询问。
楚江云听出来了。他顿了一会儿说:“大漠底下有个地下实验室,因为一些特殊状况封锁了几天,我被关在那里了。”
语气很平静。
火星在新添的干柴上跃动,噼里啪啦地响着。
旧病未愈,又添新伤,让他本就苍白的肤色几乎显得有点透明了。
照理会显得更孱弱才对,可他的眉眼比从前更冷了,配着轮廓分明的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