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种 榔舅

身求荣的样子让你觉得好笑。你开口挖苦,说孟先生不愿意就算了,没有哪个婊子像您这样高贵的。他的动作一僵。你接着说,你不也有外室吗?该知道她们最擅长的就是逢迎讨好吧。像您这样的,你皱起眉,故意做个不欣赏的表情,碰了怕折阳寿。

    他了然了,把长袍的下摆掀到一边,先是半跪了下来,看了看你的眼色。你这才感兴趣地挑起一边嘴角。他便接着跪,始终是面无表情,西装裤挨着脏污的地。他跪下来后抬眼看你。这才像回事,像求人办事的模样。

    你从台子上翻身下来。他开口,还是那几句话,说榔头你回来吧,我既往不咎。你捏着他的下巴,俯视着他。他的眸子如此墨黑深邃,似乎可以容纳一切罪孽,曾经抑或现在也包容着你。你却不屑地说,回去给你当狗吗?汪,我叫得好吗?孟先生。

    他在昏暗牢房里仍然晶亮的双眼直视着你,像牧羊者看迷途的羔羊,说我把你当家人。你顶厌烦他这一套,好像一句家人就可以抹去孟家对你的一切伤害,好像他是永恒的正确,可以替你做决定,而你自己永远在混沌中摸爬滚打。

    这泥菩萨过江都不忘普渡众生。你却要把这虚伪的神明拉下神坛,摔成齑粉。好,我亲爱的舅舅。我要草你了。

    他出了很多汗,像是那天打橄榄球一样。你选择把他压在栏杆上干,栏杆硌得他很不舒服。但他一直不出声。如果是平时,这对面肯定有不少巡捕房捉来的流氓瘪三,坑蒙拐骗,拉皮条拍花的。但今天因为你,他们都被挪去了其他牢房暂待着。毕竟家丑不外扬。

    你双手握着他的腰凶狠地顶弄,他隐忍着不做声,你觉得没趣,于是想象着对面有那么一群人在围观你草这个上海最高贵的婊子,你的舅舅孟先生。

    他们的眼神或猎奇,或鄙夷,或嫌恶,或艳羡。但他们的眼神都会聚焦在这个鼎鼎大名黑白两道通吃的孟先生脸上,看着他作践自己,看着他自甘堕落,看着他在你身下屈从雌伏。这让你硬得发疼,也让他痛得没压住一声呻吟。

    你才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是他手中的月饼,不是取他而代之,而是他本身。更准确地来说,是想要他和你一样被践踏成泥巴,好跟你感同身受,好讥讽他那高人一等的怜悯和同情。

    你是真的遗憾此刻没有观众了,他们会不诚实地把全过程添油加醋传播出去,,两人只做表面夫夫。只是天长日久,小孟先生被这杜荫山哄上手,难免借夫妻之名行炮友之实。每次事后孟三就止不住后悔。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但好在有杜荫山牵线搭桥,军工厂总算步上正轨,虞家也借孟家声势更加令人侧目。俩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了下去。

    婚前约法三章其一就是在外面可以有人,但不能公开,不能介入婚姻。孟文禄本来以为先违反这条的是杜荫山,毕竟这人看着就像万花丛中过的主儿。没想到杜荫山竟然是工作狂一个,反而是自己为了应酬名义上先有了个外室。

    杜荫山倒也不在乎。说起来有点自负,但杜荫山自觉比胭脂俗粉强多了。更何况这孟文禄说是交了两任女友,但论有些事玩不过他。直白点讲,小孟先生尝过滋味后怕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想到这杜荫山就会偷笑。喝醉后的孟文禄真是好摆布,竟然还以为是喝断片。自己下了药逗着哄着欺负着他,把人都草失禁了,责任都不用负,还得亏这位孟少爷神经大条。不过这人醒着的时候真不好对付,心眼有八百多个,七百个扑在兵工厂上,剩下一百个拿来防范自己。这可不是自己精心设局想要的效果。他要这人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想着那天床上的人杜荫山不禁有点心痒,拿来了好酒和杯子打算故技重施。药就免了,都成了夫妻,多不妥。哪知道这孟文禄正事提上来日程就忙得跟陀螺一样,不是宴客会客托人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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