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海星一铁棍将兽类异头砸晕过去,弯腰躲过了突然扑过来的猕猴桃。
事实上,大多数居民依然只是在屋子里看热闹,但下场的这些已经让三人招架不住了。
热带鱼凭借着身形灵活躲开了不少致命袭击,但不大不小的伤口却几乎覆盖了他全身。
海星的眼前被血糊满了,他一边躲避一边四处寻找蘑菇的身影,终于在人群的空隙中看到了靠在墙角里的少年。
阴沉沉的天色让可见度降低了不少,但蘑菇的伞盖依然鲜艳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海星一时间几乎分不清究竟是血流进了眼眶,污染了视网膜,还是说蘑菇的伞盖真的就是一片血色。
似乎是察觉到了海星的视线,蘑菇对着他弯了弯眼睫,眼中丝丝缕缕的流露出淡淡的恶意。
即使戴着口罩,海星也能想象出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嘲笑吗?
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海星咬咬牙,提着铁棍一路往前冲,挑开挡路的人群,对准置身事外的蘑菇狠狠的砸了下去。
“呃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海星捂着断裂的腕足跪倒在地,三角形的肉块砸在水泥地上,滚了一层灰。
蘑菇抛了抛手里的短刀,踩住滚落的铁棍,蹲下身抵住海星的颈。
刀尖向前一寸,海星的脖子就后仰一寸。
看着面色惊恐的男人,海星轻笑出声:“兔子老师说,海星的腕足能够再生。”
“那你的脖子呢?”
海星呼吸发颤,跪在地上的腿几乎软了,裸露的脖颈被刀尖轻轻压下一个凹陷的痕迹。
“我不知道…”海星绷紧了脊背,瞳孔止不住的抖动。
“我没有尝试过…”
谁会试着把自己的脖子割了就为了验证脖子能不能再生啊!
蘑菇“嗯”了一声,手腕向前一刺,将那块薄薄的皮肤戳得只剩下最后一点防线,只要再略微用力,就能割破男人脆弱的喉,从里面挤出新鲜温热的血。
“我有点好奇,”蘑菇托着脸对着海星笑了笑:“可以麻烦您,断一次脖子吗?”
你也知道这是麻烦啊!
这种时候就算用尊称我也不可能同意!
海星彻底僵住了,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在大面积的眼白衬托下十分怪异。
他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喉咙被无形的空气扼住了似的,根本发不出声音。
绝对不可以,万一长不出来不就完了!
“我、我不——”第二个字刚出来,海星突然顿住了,他盯着蘑菇暗红色的瞳,眼前像是有无数万花筒碎开。
眩目、色彩斑斓、毫无规律…这是什么?
身体轻飘飘的,摸不到实处,五感逐渐远去,光线甚至照不进瞳孔。
海星神色逐渐变得呆滞,脖子向前倾斜,一点点把自己的血肉送了上去。
“嗤——”
剖开皮肉。
“咕——”
冒出血沫。
流淌的鲜血从破开的皮肉中咕噜咕噜的冒了出来,倒灌进割裂的气管,浮起一连串的泡沫。
蘑菇就这么举着刀一动不动,海星的脑袋“咚”的一声摔落在地,骨碌碌的滚了一圈,拖长的血渍星星点点的印在地面上。
细细的菌丝攀附在他的脸上,一层一层裹成了茧,形状却是不规则的五边形。
蘑菇体贴的扶住了海星的身体,对着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珊瑚和热带鱼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
珊瑚忍痛抽着气对他笑了笑:“不辛苦,您看还要谁做实验,金枪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