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些渣滓厮混,深得老师信任。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吃完晚餐,坐在书桌边看书。
金色柔软的碎发会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到雪白的脖颈上,那双深情温柔的眼睛会专注地看着书页。纤细的指尖灵巧地掀开粗糙的纸张,宛若优雅的钢琴家,正琢磨华丽的乐章……
“已经安全到家了啊。”
我咳嗽一声,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瞬间落回去不少。
紧张过后,便是无尽的空虚感。
我脱力似得依靠着身后的墙壁,慢慢向下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雪中。望着灰凄凄的,要亮不亮的天空发呆。
我真是太迟钝了,应该在第一次听到杀人狂的传闻时就该发觉才对。
那混蛋杀人狂的目标一直是类似艾斯特那样美丽的少年。
甚至我都不敢保证他下一个目标不会是我的晨星。因为艾斯特实在是太美丽耀眼,就算是被丢在人堆里也能被一眼认出来。他就像是星星,也像是小王子。孤独,高洁,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化为己有……甚至很容易激起一些特殊爱好者的破坏欲望。
已经被冻僵的手指愤恨地蜷缩起,尖利的指甲扎进肉中。我像是失去知觉一样,一遍又一遍,焦躁地用指甲蹂躏自己的手心,直到红痕遍布。
我一定要保护我的晨星,我的少年。
直到那个该死的社会败类死掉或者被抓住。
不管用什么手段。
“我回来了。有人在家吗?”
风雪随着我开门的动作卷进空荡荡的玄关。我打开家门,湿冷的空气顿时扑面而来,仔细感受着竟然没有比外面露天的状况好上多少。
李女士今晚恐怕又要夜不归宿了。
我叹了口气,按开了门口的灯开关。然后脱下已经被厚厚的积雪浸透的靴子,赤脚走进了餐厅。
我从冰箱里取出准备的速冻食品,胡乱塞进微波炉。
“又过了一天。”
我顺手捞起桌上的日历,划去一日。
我在计算该给艾斯特续药的日子。
郭婆婆说过,一包药效果只能持续一周,并且价格昂贵。
我在心里默默算计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零用钱,考虑是否要多打一份零工。
这也怪不得我。
艾斯特的肉体对我来说就像是包着糖衣的毒药一样诱人。一旦尝过了禁果的滋味,再让我禁欲会让我痛不欲生。
骨头缝里的痒意适时的出现。
我赶忙深呼吸,试图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当……”
老旧的钟表声音响起,我诧异地看向墙边。
竟然已经临近午夜。
“我有在外面呆那么久吗?……不可思议,这天是越来越长了。”
我看着尚未完全变黑的外面世界,嘀嘀咕咕道。
“扑通!”
一声熟悉的重物落地声响起。
我心中一悸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跑上楼梯打开我的房间。
我的少年正站在大开的窗户边,背光而立。洁白的窗帘在他身后舞动,仿佛大张开的天使翅膀,圣洁又冷清。
“你……你来了?”
我的声音颤抖,带着极力压制的欣喜。
艾斯特转身关上窗户,转过身子专注地看着我。
这可能是第一次,我在光亮的地方与少年对视。
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泊,几乎要把我吸进去。
“我……你……”
我紧张地搓着手指。
我想问他喝不喝热牛奶,因为外面实在太冷了。
又恍惚着意识到,艾斯特此时的状态应该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