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门抽烟的温绛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听了一耳朵,手里的烟抖了抖。
他问:“谢辽,你要回去了?”
“嗯。”
金发alpha冷淡的留下一个短促的音节。
温绛眨了眨眼,感觉到了谢辽不加掩饰的敌意,面色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woc,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连我也怀疑,我对安绥没那想法啊!
我哪敢啊!
季冕之也紧跟着走了出来,扫了眼温绛手里的烟:“这是什么牌子,我怎么没见过?”
温绛另一边的眼皮也抖了抖,解释道:“我去年不是被丢去中十区了吗?那里的烟抽起来还挺带劲。”
中十区?
和其他上十区居民一样,季冕之也不了解下十区,只当那里和中十区差不多。
顶多更穷点。
他扯了扯领带,意味不明的轻声道:“确实带劲。”
温绛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的超绝理解能力,哥们儿,你说的带劲指的是烟吗?
你别真给人戴绿帽啊。
“行了,我也走了,你们玩吧。”安绥不在,季冕之无趣的捂着脸从走廊另一侧离开。
温绛夹着烟左右看看,仰着脸吐出一口烟圈,帅气的五官蒙上一层沧桑。
忙,都忙,忙点好啊。
第四区,永南街
两辆豪车擦肩而过。
谢辽原本支着脸目光毫无焦点的看向窗外,半眯的眼突然睁大了些,喉间发出疑惑的闷声。
“嗯?”
他坐直身体,眸中惊疑不定,娄琛早就送安安回来了,怎么现在还在这?
发生了什么?
谢辽敲了敲手背,冷声道:“司机,接通庄园的电话。”
“你和谢辽十几年的兄弟,不能就为了一个小情人毁了吧。”
萧念昀劝说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娄琛仰着脑袋,疲惫的闭上眼。
好吧。
娄琛必须承认,他隐瞒了谢辽一件事。
嗯……也可能不止一件。
早在三个月前,谢辽第一次提起自己的真爱时,娄琛就出于警惕派人调查了安绥。
beta的情报太少了,身份信息一概不知,高昂的费用最后只得来了一张看不到脸的照片。
青年站在雨幕中,齐膝的黑色的风衣披在肩上,身长如玉,站姿挺拔。
谢辽安排的保镖围在他的身侧,其中一人为他举着黑伞,伞面挡住了beta的脸,只能看到白皙的脖颈和清瘦的身形。
他略微侧过身,似乎发觉了窥伺者,娄琛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和伞后的青年对视。
黑色的伞面下,那人说不定在笑。
于是想象力在此时活跃起来,他不受控制的开始幻想那个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面庞。
他的眉毛会是什么形状,眼睛会是什么颜色,他是厚唇还是薄唇?
这些疑问后来在谢辽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略长的黑发,上挑的桃花眼,鸦色的瞳,染霜的苍白肤色和常年笑着的唇,左耳嵌着一颗银色耳钉……
一张模糊的、清俊的脸拼拼凑凑,跃然纸上。
人的大脑会美化一切认为美好的事物。
得知谢辽入院的当晚,娄琛还在用笔墨勾勒安绥的面容。
好友的安危当然胜过了素未蒙面的青年。
娄琛连夜赶去医院,确认了谢辽没有生命安全只是昏迷后,他去看了眼同样躺进病房里的安绥。
推开门,娄琛有些紧张的屏住的呼吸,放轻脚步,走近病床,只一眼,他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