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安绥略过一左一右站在谢辽棺材前的季繇和萧念昀,绕过时不时推推眼镜,目光总在他身边扫射的柏牧,走到了棺材边。
谢辽的脸苍白冷硬,直挺挺的躺在棺材里,密密麻麻的菊花铺满了他的胸腹。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一道道复杂的视线落在安绥的背后。
他会说什么?
他会做什么?
“轰——”
一瞬间的电光劈开了天空,雷声紧随其后在耳边炸响,安绥眸子黑沉,像是盛了一汪化不开的墨。
真的死了。
青年面无表情的想。
泪珠毫无征兆的从眸子里一颗颗滚落,打湿了睫毛,安绥的肩微微颤抖起来,精致的眉轻轻拧起。
“骗子。”声音轻飘飘的,落不到地上。
萧念昀耳尖一动,神色古怪的看过。
安绥的呼吸起伏明显了些,那股萦绕不去的非人感却更浓了,眼泪更是决堤般坠落。
“骗子!”
青年的音调陡然拔高了些,他愤怒的摘下胸前的白花,五指收紧揉成了一团,大力的砸在了谢辽的脸上。
alpha静静的躺在那,没有给予半点回应。
“不是说会永远爱我吗?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怎么敢、你就怎么敢…”
你怎么敢因为死亡就停止爱我?
你答应让季冕之跪在我面前道歉的承诺也没有实现。
季繇双手抱臂,眼底浮起森冷的嘲意。
演吧,你就演吧,一身娄琛的信息素还没洗干净呢。
不止季繇,几乎所有人都将这当成了一场作秀,就像在场的每个人,他们都是精心打扮的名角,借着谢辽的死一展歌喉。
沈老二揉了揉哭得发红的眼,轻声说:“他怎么哭那么快,我用了五瓶眼药水都没他哭得多。”
身侧的人给了他一个肘击:“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闪电越来越亮,细密的小雨转瞬间变成了暴雨,安绥的质问也被连绵不断的轰响掩盖。
幽蓝的电光接连不断的映在他的脸上,像是一条明暗分界线,将那张带泪的脸割裂。
清瘦的身影突然动了。
季繇墨色的瞳孔骤然缩成黑色的圆点,下意识向前跨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他眼睁睁看着安绥俯身掐住了谢辽的脖子,流着泪将alpha的尸体从棺材里拽了起来,谢辽的脸歪到一边,身体像是根软烂的面条。
菊花纷纷扬扬的散落一地。
疯子。
季繇下颚绷紧,无意识的捏住小指上的青黑色尾戒转了转,越转越快。
“我操——”季冕之立刻冲上去,比他更快的是谢礼。
alpha紧紧搂住安绥的腰,将情绪激动的青年整个揽进怀里。
“别别别,你别把他整诈尸了!我才刚得意一天!”
谢礼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扔脏东西一样将安绥的手从谢辽的衣领上拉了下来。
尸体“砰”的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季冕之被抢先了一步,本就不善的脸色又阴了一分,他一脚踹在谢辽的棺材上,从鼻腔里发出冷哼。
季繇垂下眼发出一声低低的咳嗽声,季冕之背影僵了僵。
反应过来后,他又唾弃了自己一声,操,他为什么要怕季繇?
安绥靠在谢礼怀里无声的落泪,眼圈殷红,当他不说话的时候,那股子疯劲又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化不开的阴郁。
“我累了。”青年压着嗓子,声音很低。
娄琛刚想上前,谢礼激动的说:“累了?这里有的是棺材,你挑一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