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母亲出门办点事,可能凌晨到家,或者今天回不来了。我们和你哥给你订了蛋糕,记得取。暮暮下午和你嫂子还要出去一趟,对不起啊,你自己过生日吧。我们有时间给你补办。】
补你个头啊。祁昭感觉自己额角跳了跳。
房间昏暗,床铺凌乱。祁昭毫无负担地倒下,砸在柔软至极的枕头上。
万恶的资本主义。自私的商人。良心被狗吞了的家庭。
祁昭在心里怒骂泄愤,最后还是别无选择地强撑着起身,睡衣都没换就那么吊儿郎当的下楼。
——然后愣住。
客厅被贴上各种花里胡哨幼稚至极的纸片,沙发旁边拴着一捆气球,五彩斑斓。
祁昭差点就要以为自己是三四岁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屁孩儿,转眼间就看到祁暮一脸慈祥地站在角落,笑着抬头看还在楼梯上的自己。
祁昭差点直接跳下去。
短信中下午有约现在应该收拾收拾出门的人在百花丛中腼腆微笑,他甚至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还掐了下大腿。
好疼。
“昭昭,快下来。”祁暮语调温柔。他本来就生的漂亮,太阳穴和面中各有颗痣,头发很久没剪,前头几乎遮得住眼睛,脑后也留成狼尾,平时在公司抹点发胶把刘海撩上去才看起来凶了几分。
祁昭看着他却只觉得烦。
“傻不愣登站那儿干嘛呢,不是和你老婆有约?你走吧,我用不着过这个生日。”
祁暮似乎是想挽留:“别啊,你今天成年……”
祁昭心想,知道,看见最明显的成年快乐四个金字了。
楼下的人叹了口气,语速放缓,颇有些无奈地开口:“下午的事情取消了。哥哥就是想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好么?”
这句话听起来小心翼翼,若是祁柏在定是会呵斥祁昭,让他对哥哥好点。
祁昭低头冷笑一声。这几年来,祁暮在他面前尽显这种姿态,像个无助的下位者,被世界抛弃,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要不是新闻热搜上那个闻风丧胆的祁家继承人,他大概是会内疚的。
说起来,该凌乱的是我吧。
祁昭眼神黯淡下来,面色比刚刚还要晦暗:“好啊,哥。那你给我过个最难忘的生日吧。”
祁暮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立马放到肚子里,松了口气。
祁昭慢悠悠摸着扶手下楼,祁暮就到冰箱里拿才到不一会儿的蛋糕。
是很经典常见的奶油蛋糕,一点也不新奇。最上层还放了些蓝莓,祁昭其实并不喜欢吃。
祁暮想了想,还是把那几颗蓝莓挑出来放到旁边的盘子里,坐等祁昭下楼。
家里的佣人一大早就被他支走了,说是要和弟弟两个人呆一天,好好庆生。他找到顾倾两人串通好,父母那边明天再通知,至少不至于被逼迫见面。
顾倾不是那么不解人情的人,听到他弟弟要过生日的第一秒就会了祁暮的意,在那人难以开口时先发制人,让他好好在家陪祁昭。
祁暮在名利场上过于严谨,很少有迟到缺席的情况发生,以至于他向未婚妻请假都扭扭捏捏,有失高冷集团少爷的风范。
祁昭拖着拖鞋站定在祁暮面前,沙发上那人抬起头,表情是明显的欣喜,祁昭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他侧眼看了眼那盘蓝莓,每一颗上面都粘着些奶油。
祁暮把生日帽拿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祁昭头上戴。男孩发育极好,已经长得比他高,祁暮动作的时候还有点够不到,于是踮起脚尖。
祁昭这下眉头皱的比刚刚明显多了,他扣住祁暮手腕,轻轻放下,偏过头去:“我不戴这个,幼稚。”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