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都快要怀疑他根本不是个瞎子。正堂外溜进来一个怯怯的毛头小子,捧着一壶新沏的热茶道:“先生,我来换茶水。”应无物道:“茶留下,你出去。”那小子极听话地走了,留下的茶壶就放在应无物手边,他抬手碰了碰茶壶与茶盏,极自然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问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曾九笑道:“我想请你教我怎么做瞎子。”应无物道:“你在消遣我?”曾九当然不是在消遣他。她解开腰间的香囊,拈出一块碎银子扣在指尖,道:“我是用暗器的。”应无物道:“那又如何?”他话音未落,曾九指尖的碎银倏而化作一道银光,“嗤”地一声向他咽喉射去。应无物脸色骤变,猛地挥袖将手旁茶盏向前一掷。银光到处,茶盏霎时爆裂开来,茶汤瓷片四下飞溅之际,那点银光去势却仍不减,但应无物足底在青砖上一蹭,人已随圈椅向后急撤数米,旋即飘然掠空而起,将那点银光堪堪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