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贪心不足,蠢到被封杀了,还惦记着让我也进入到娱乐圈这个表面浮华的金银窟,我学表演完全是他的意思。”
“高二的时候,我爸带我去见了一个有名的导演,你猜是谁?”
顾骁当然知道纪明哲答不上来,自嘲的轻嗤一声,“你当然不知道了,是电影界最有名的导演,沈霆。”
纪明哲听的云里雾里,不耐烦顾骁讲这些和沈澜无关的话题,急切地打断他,“这些跟沈澜有什么关系,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特殊——”
他突然停下,似乎终于明白了其中关窍。
“沈澜是他儿子?!!!”
顾骁没有回答,继续回忆道:“当时我爸偶然在福利院见到沈霆,发现他对那里的一个男孩特别照顾,然后花了大价钱撬开了福利院院长的嘴,得知沈澜就是沈霆的儿子。”
“他开始让我去接触沈澜,和他做朋友,为的就是将来得到沈霆的青眼,好为自己的星途铺路,我只是按着他说的话去做。”
“我当然也知道沈澜喜欢我,他每次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都恶心的想吐,偏偏我还要装作不知道他对我的真实想法,我忍着作呕回应他,有时候甚至想过从这个世界消失掉,凭什么是我,又凭什么是我承受这一切……”
顾骁哪怕说着极端的话,神情仍然平淡,从小养成的喜恶不显于形,是顾骁坚固的自我防御。
这道防线,隔绝着任何人窥探他的内心世界。
纪明哲完全不知道好友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震惊的看着顾骁,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
顾骁偏头看向他,“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纪明哲显然还没消化掉刚才的内容,一幅大脑宕机的模样,心想回去也好,他要好好缕清楚顾骁刚才话里的内容。
心不在焉的走了两步,听顾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以后对沈澜能做到视而不见就不要去招惹,和他针锋相对对你没好处,就算不满,也别当面表现出来,回去吧。”
直到帐篷内传出乔思远鬼叫的声音,趋又归于宁静。
顾骁才继续开口,这次是对沈澜说的:“出来吧。”
沈澜丢下柴火,听话的从阴影中走出来,不走心的叹道:“怎么被发现了呢……”
顾骁却不看他,继续把目光投放在远处的灯火通明处,等他走近了,才说:“你不是要我的回复么,刚才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沈澜却答非所问:“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放过你?”
说完也看向远处那片绚烂灯火,然后继续说:“说不定还希望我同等的厌恶着你,因为你恶心我,你不喜欢我,也不对——准确来说你不喜欢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沈澜手里把玩着一颗石头,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像是符文之类的,刚才他意外在山的背阴处发现一间破败的城隍庙,突发奇想的去拜了拜,低头发现了这颗石头,当时心里一阵绞痛,鬼使神差的捡了起来,就带了回来。
“那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你。”
沈澜想,喜欢脸也是喜欢吧。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白日的燥闷消失殆尽,沈澜突然很想讲个故事——
“我从小都在做同一个梦,背景时代大概是几百年前吧,有一个人长得和你特别像,他每次都会在我梦里死去,有时候是自刎,有时候发现是我捅了他一剑,总之梦的最后都是我满手鲜血的将他抱在怀里,从痛到撕心裂肺再到麻木,一次一次接受他的死亡。”
沈澜轻笑一声,觉得挺好笑的,“我讲这些给我爸,他把我当疯子,因为我出生时就把我妈留在了产床上再也下不来,后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