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成绩优异,已经受到了科学的熏陶,认为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然而,尽管他不以为然,却在事态已牵扯到鸣人的安危时迟疑了。佐助还不太明白为何自己会产生这种心态,但也来不及细想。此时此刻,他只想再见鸣人一面。“你这个决定是对的,”止水喝了一口酒,用看戏的表情睃他一眼,“他好像是专门干登山这行的吧,一般一去就是大半年不回来……再不道别可就没机会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期间他会不会把你忘了,这一趟远门可得走好远好久呢……噢,我错了,小兄弟,别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这些对感情当局者迷的人呀,就是爱较真,哪里还有平时的理智和冷静呢……”鼬赶紧打断他的絮叨:“你喝太多了,没有一句话是佐助想听的……佐助,我的好弟弟,去神户港送别吧,他们会在那里出发。这点钱是路费,你快拿着……”就这样,佐助第一次独自走出了村门。走到手烧伯伯家的土地最边缘时,他刻意回头望了一眼——他意识到,只要再踏出一步,就是自己有生以来离家最远的一次了。同时,他还意识到,这一步是非迈出不可的。眼下,故乡所有的风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辽阔而纯净的地平线。也许在那条地平线上闪烁着的隐约之光,正是来自于故乡某一户人家的灯火吧。故乡的人家和灯火——在此之前,佐助从没有主动想起过这类事物,更没有被它们如此真切而深刻地打动。现在,这些意象如同波涛般涌入他的胸膛,冲入他的视野,在他的心里荡出澎湃起伏的心潮。这心潮浓烈得就像是他已经和故乡永别了似的——为什么我会产生这种悲伤的感觉?我难道不是属于村庄的吗?我是生在这儿、长在这儿的啊!我应该是和村子的泥土同族同宗的……可为什么,在这患得患失的心情背后,似乎总有一片更为广袤的天空和大地在召唤我?佐助捏紧了双拳,望向远方。一颗年轻的、不甘狭隘的心正在拳头中跳动着……可是,在见到鸣人的时候,佐助并没有坦白自己那份躁动的心思。鸣人还没有乘上离开神户港的船。“那可真得感谢止水兄的建议,”听了佐助的叙述后,鸣人长叹道,“否则,我可能至少一年都见不到你了……”鸣人那双温暖的大手捧着他的脸。从那金发上洒下来的太阳般的气息,如同闪闪发光的红线一样把他缠住了。他像回答:如果要我离开家人一年多,我肯定舍不得!但他没有这么表达:“你离开家这么久,你的家人都不会担心吗?”“没有人会担心我。如果真的有,那个人就相当于是我的家人了。”他想回答:这么说,我们就是家人一样的关系咯?但他没有这么表达:“会有人担心你的。”“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的uss,我的好圣母!我是无父无母的,也没有后代,没有任何亲戚……就让我永远活在疯狂的战斗中吧,一个为理想和大爱而付诸终生的骑士就该这样……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他想回答:那要是被山神……被变化无常的大自然……但他没有这么表达:“要安全回来啊!”鸣人那双会说情话的蓝眼睛望着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就要走了。”他想回答:当然有了!我想我正爱着你,像爱家人那样深刻,像爱知识那样渴求,像爱故乡那样长久!但他没有这么表达。轮船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呜……呜……”鸣人没等到他的回答,只好朝伙伴们的方向走去。他想也没想就跟上。他的声音夹杂在船上伙伴们的呼唤声中,断断续续的,像是每说几句就要停顿下来组织语言:“也许那样疯狂的登山生活就是你的追求,而我的追求……我的幸福……你在村子里生活的那段时间里大约也感受过吧?站在宇智波的巷子口,往里面看,你会看到一排排的石砖房,里面住的都是宇智波,都是我爱的人。宇智波家族的妇女们聚在一起洗着衣服,笑着唱歌,肥皂泡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于是你就在这条巷子里留了下来……可是你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就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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