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皱了皱眉,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
“你知道我是谁?”我问他,“我没见过你。”
云慕神秘地对我笑道:“但是我认识你呀。”
他怎么认识我的?
我隐隐觉得他说话的口气令人不太舒服,不过没表现出来,礼貌地微笑一下。恰好楚苍走到我身边,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和云慕简单地握了下手。
云慕和楚苍寒暄几句,笑着说:“我之前早就听说过谢宁音,今天才看到本人,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由于天生的五官比较漂亮,一双眼显得含情脉脉。我被看得背后发凉,认为一个男生这么笑实在恶心,一边向电梯走一边问:“哦?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
云慕像在故意卖关子,他作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接着说:“我知道你是高中的时候,你们玩赛车,那次出意外,我哥哥的手都骨折了。”
他一说,我就想起来是哪一次。
旁边楚苍面上的笑容收敛了,冷淡地说:“陈年旧事,还提什么?”
云慕歉疚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确实是那时才知道宁音,可惜后面就被送出国,没来得及认识。”
我被他自来熟的“宁音”震了震,楚苍偏头看我一眼,云慕望着我,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对我好声好气地道歉:“那次确实是我哥哥不对,我代他给你们说声对不起。”
我沉默了会,电梯门打开前对他讲:“道歉错人了,你应该对楚苍说这话。”
在上高三之前我都没什么学业压力,翘晚自习出去玩也是家常便饭——老师对我们这群纨绔子弟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我们这伙人的特权。
那时我跟楚苍都经常去离学校不远的赛车场玩,尤其楚苍,他玩得花里胡哨,在那里颇有名气。
我只把赛车做娱乐,有些找死的玩法是不碰的,不如在看台上和美女聊天。楚苍倒热衷于一些比较极限的东西,我每次都担心要不要给他叫救护车。
我跟云家人确实不熟,除了一个——云天青。
他是云家的老二,我只知道他上面有个十分出色的姐姐,下面有个身体不太好的弟弟。至于他本人,完全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代,连高中都考不上,需要家里塞钱。
而且他平时做事太烂太没品,我跟他没打过交道,毕竟不是一路人。但就在那天,我留在学校多上一节晚自习,下课时才接到电话,那头乱哄哄的,有人跟我说,楚苍和人对上了。
等我到赛车场,蜿蜒的车道四周灯光明亮,六月天气里已经蒸腾出暑热的晚风吹得人心浮气躁,看台上已经有好几个看热闹的在起哄。
我直接抓了一个当时玩得还不错的人问他:“怎么回事?”
“哎,宁音你可来了!”他看到我,“楚苍跟人别上了!说要下去比车!”
我听了头疼,不知道楚苍抽什么疯。一圈未成年,平时玩玩也就算了,真跟人比赛车,他想进局子还是想进医院啊?
“跟谁比?”我向下看,快速地问,“因为什么?”
“不知道为了什么!对面那个姓云,好像叫什么云天青……”
骤然响起的引擎声打断我们的交谈,我皱眉看过去,车灯雪亮,刺破夜幕,我看不清楚苍在哪。
这个神经病!
“老板呢?”我走下看台,提高声音问,“让他们停下!”
老板看到我都快哭出来:“我不敢拦啊小谢,那位是云家的二公子,上回差点把我车都砸了。”
云家老二?我这才有点印象,那边忽然响起一阵欢呼,车开了。
“楚苍怎么回事?”我问,“他不是一般不跟人比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