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相处尚短,但秋水莫名就认为眼前的黑发青年会是那种怕麻烦别人受伤了也会自己解决的人。
“我知道。但我还是选了你,秋水。”
阳光被遮掩的云层撕裂成斜向的光斑,投射在漂泊者金色的眼中,遗迹空荡的回声化成风拂过他的头发。
“我需要你的帮助。”
“…………”
诶……
秋水长叹了一口气。
安可总说他做过很多赔本买卖,但秋水自己心里清楚,情报商从不会让自己手里的筹码白白给出去。一个情报,换另一个情报。游走在达官贵人和寻常百姓之间的秋水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成为他的客户。他就像突如而至的雾,带着风的讯息从人身边飘过,即便伸手去抓也留不住他。雾是无情的雾,他有时悄无声息地降临,离开时划过脸庞的湿气就像爱抚的手。但只有雾自己知道他带走了什么。每一次让他“亏本”的买家,最终都会成为让他赚得钵满盆满的“商品”。
但从他和漂泊者相遇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有一种模糊的直觉——不如说在他接触黑海岸知道漂泊者的存在后,就遇见了这个未来:
总有一天,他会在这人身上做一笔真正的亏本买卖。
也许就是今天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没人会打扰,跟我来吧。”
这是一间隐藏在海岛上的简陋小屋。漂泊者还以为自己已经探索完了今州城周边所有的地方,却还是没想到在距离陆地不远的海的中央有一座小岛,小岛上还藏了一间属于情报商的小屋。
屋内摆设非常简洁,一张单人床挤在墙角,床的侧面靠墙是一张木桌,上面铺满了文件档案,凌乱却有序。房间的另一边是被玻璃门隔开的洗浴间,浴室门口的椅子上耷拉着旧衬衫和长裤。洗浴间旁边就是一台立式的冰箱。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家具了。一间一目了然满足基本生活条件的小屋。
“这是我的安全屋,除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间屋子的存在,你可以放心告诉我你的委托内容。”
秋水双手抱胸,倚靠在木桌旁看向漂泊者。
漂泊者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眼光。他没有多问秋水为何选择在这里建造安全屋——出售了显贵人家或武装势力的情报,也许秋水自己的行踪也是别人高价购买的目标。
不过以防万一,漂泊者还是问了一句:
“安可在这里吗?”
每次基本同步出现的黑海岸搭档组合,这次却只是秋水一人出现。漂泊者稍微关心起来粉发小女孩的近况。
秋水笑容不变。
“她在黑海岸有住所,会有人照顾她的……如果安可知道这里的话,这间屋子的布置风格可随不了我的意了。”
秋水没说出口的是,每次他意识到有仇家找上门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撇开安可自己单独行动一段时间,毕竟小孩子还是要保持健康的作息比较好。这间屋子就是情报商被追杀时最终的避难所。
漂泊者点点头。
在给秋水展示身体前,他先对秋水说起了他昨天经历的事。
一天前。怨鸟泽。
漂泊者照着盘古终端上显示的声匣位置,进入一处他从未走进去过的山洞。途中遇见了几只残像,被他很轻易地解决了。地上矗立着残像被消灭后遗留下的金色声骸,漂泊者习以为常的掏出终端放在地上等待声骸的吸收。
突然间,面颊上传来了如针刺般的危机感,漂泊者一个闪身躲过一道激射而来的红色激光。望向洞穴深处扭动的熟悉身影,漂泊者轻轻咂舌。
是群居的刺玫菇。
抽出长刃,又是眨眼间结束的战斗。漂泊者回到原地时,默默地看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