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他脸藏在雨衣里,黑暗无比:“知青呢?”那人本想跑,被李岱凌攥得死死的,无可奈何指着那泥地:“埋了,都埋了!”李岱凌此生没有怕过什么,这一刻几乎腿软,耳朵失聪了一般。他转身看着那片泥地,抬步就往里面冲。他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个小姑娘,停下来赤手扒湿漉漉的土,又怕她在另一个地方,到处翻找,无力且无措。“等一等、等一等。”韩悦在雨里大喊:“李军官!水理还在山上!还在上面!”李岱凌转头,飞快看过来来:“有人受伤了,她跟着湾湾姐,在我们后面,没下来!没事!”韩悦指了指山上,李岱凌不敢停,道谢也来不及,从入山的小路往山上去。受伤的是何温玉,他两个哥哥也在往上赶,却追不赢他。雨越下越大,天色都黑了,伴着闪电雷鸣。李岱凌走到了山高一半处,才见躲雨的一群人,他极快地扫了一眼。有柳湾湾,却没有水理。连柳湾湾都不在她身旁……她是一个人。“她人呢?”他脸色阴沉、声音可怖,柳湾湾站在他面前,几乎说不出话,却不是因此。她唇都在抖。“没回去……吗?”李岱凌能够找到这个地方,柳湾湾还有什么不明白。“山下塌方了。”李岱凌没说话,何温玉的大哥从后面赶来,对他们说。柳湾湾瞬间半晕,软了腿,被后边的人扶住才不至于摔下去。李岱凌此刻什么也不想搭理,回头看这高山绿林。生气的大自然,能轻易吞噬一个弱小的人。他脑中思绪流转,风暴快速过境,一个小小的点被捕获。那天,两个人亲密过后,她躺在他怀里,缠着他问东问西,李岱凌给她讲西南的高山、北边的广地,他记得,青林口的木棚不过是他顺便提起的一小点。李岱凌往山下走了,柳湾湾挣扎开,想跟他而去。“我知道她在哪里,你追不上我也只能落单,回去。”柳湾湾不应,却被何家兄弟两拉住,劈晕了过去。他们鹿池大队不能再死人了。李岱凌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