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生了一双浅色的眼睛,眉眼中除去少年的俊朗,多了些冷冷清清的寡淡。
不知为何白徵的脸有点红,分明的眼尾也扬着几分风情,尤其瞳孔,像一汪盛满了月色的清泉,因为情潮的阵风而泛起涟漪,仿佛周围的景物变成灰白色,仅有的颜色就只剩白徵的眼睛。
他的呼吸有点乱,心跳得厉害:“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
夜晚的丛林危险多,不好辨别方向,周砚山说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他握住白徵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
白徵低头看着男人的手,被握着的地方微微发烫。周砚山是白徵他们的指挥长,本该在总部,可他为什么来了?
白徵心想,如果是专门来找他的话,他是不大相信的,可又因为这一点妄想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他们走了很久,这里空气潮湿黏热,白徵的作训服几乎被汗浸湿,他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仿佛身体的水分即将被这里的高温蒸发殆尽。最后终于找到一片湖。周围的灌木几乎一人高,正好可以作为掩护。白徵把身上的枪支弹药卸下来放在一旁的岩石上,摘下面罩迅速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泼。身体的燥热似乎随着冰凉的泉水消退了些,但白徵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有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了——没有抑制剂,甚至随时有丧命的可能。
靠近湖边的地方有个洞穴,周砚山察觉到白徵的不对劲,让他靠在石壁上坐下。
白徵说:“我的发情期到了。”
他已经快不受控制了,并且视线也越发浑浊。他抓着男人的腰带,咽了咽分泌过盛的唾液。面前这人不是oga,对发情期的自己没有任何帮助,他都知道。
男人垂眼看着白徵抓住他腰带的手,又把视线转回到白徵脸上,他似乎深深地凝视着白徵,过了一会才开了口:“为什么发情期还要接受这次任务?”
周砚山的声音有点不放心,他单腿半跪在地上查看白徵的情况,看到白徵额上已经泌出薄汗。
“我不知道,它提前来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白徵靠在后面微喘着,情潮已在不知不觉间爬上他的眉眼。
周砚山取下腰间的一支扁平的小铁壶,拧开瓶盖递给白徵,白徵舔了舔唇,接过去,喝了一口发觉里面装的是威士忌,喝完之后好了些,可还是觉得心火旺盛,催情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地向外发散。alpha好像身处混沌,思绪飘散无法集中。
他恍惚地想,不知道对方闻到了他的信息素会不会反感,但随后努力思考了两秒,又想到,周砚山肯定不会反感的。因为他闻不到。
这当儿周砚山好像要站起来,白徵拉住他,他身形不稳撞向白徵,双臂撑在白徵身后的岩石上,与白徵靠得极近,几乎看不出距离。因为发情期,白徵的呼吸很乱,他没想到力气大了,直接把周砚山拉到了自己眼前。
在周砚山开口之前,alpha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他说不上来,像冬雪融化后,像春雨眷顾后,像夏天烈日灼烧,像秋风吹过枫林,准确来说,更像是一种感觉。
白徵喃喃道:“你为什么是beta?”
白徵看着周砚山的眼睛,试图把他的面罩摘下来。
但周砚山抓住了白徵的手腕,沉声说:“看来你的状况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老实在这里呆着,我出去找点水。”
白徵拽住他:“其实beta也挺好的,也能用一用……”
“白徵,别乱了规矩。”周砚山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似乎带着无形的压力。
周砚山是帝国十数年来最年轻的将军,也是白徵念了十几年的人。可周砚山讨厌他,抗拒他,从他说喜欢他那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