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二)

簫笙瞇起眼,神色莫测:「还是你觉得,假若我不去聚会,会有人让我不舒坦?」

    姚盛忽地笑了,眼底一片凉薄:「明人不说暗话,江大人当真以为闭门不出,就能全身而退?」

    「此言差矣,我是奉旨回长封养病,只待身体康復,就该回泽水替圣上分忧,何来全身而退之说?」江簫笙神色一厉,如淬了冰,尽是冷意。

    「大人何必自欺欺人?」姚盛忽地俯身过来,在他耳边嘲道:「难道你真以为给赵家送个礼,敷衍过陛下,再龟缩将军府,暂避风头,就能逃过这次夺嫡?未免太过天真。」

    江簫笙没回话,不过冷眼看着姚盛变脸似,在直起身的瞬间,又换上欢快笑顏,彷若寻常沉浸于庆典氛围的游客,「江大人若是真不想淌浑水,便随我来。」

    江簫笙一展摺扇,扇面一点硃砂成悬日,其下浓墨笔锋犀利,鉤捺流转蜿蜒出壮阔山河,景浅意远,引人心生豪情。

    他手腕轻摇,那景便摇摆不定,动盪难安,「姚家与太子殿下交往亲密,又何况小公子从前是东宫陪读。我既不愿与长封势力牵扯,小公子如何觉得我会愿意与你走?」

    姚盛望着那扇出了会神,半晌,冷冷地说:「凭你在这庆典里,除了我,你谁都不能认识。」

    江簫笙既然决意成为天子之剑,即便将名号借与四皇子,也不能与他接触太过,以免过分介入夺嫡计谋,待风头过去,仍被强留在长封。

    可他如此打算,四皇子又怎会放过好不容易送上门,必须站在自己这方的武官?

    姚盛笑起来,恶意满满地说:「我寻江大人自有理由,可江大人与我一齐行动,不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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