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喜雨(四)

,阿兄与符玨也别想回去。」姚盛定下心,不拐弯抹角,直率说道:「我爹年岁已高,阿兄也着急回去,与你目标一致。咱先说好,无论你我立场如何,在这案子办好前,谁都别玩花样。」

    此话正中江簫笙下怀,他点头:「你不藏着噎着,我定实话实说。」

    彼此通过气,姚盛掏出信来,道:「虽没明说,可陛下让我查案,就是奔着我身后姚家的门路,我就将军粮一事与我阿兄提了,让他帮着探听点消息。」

    景明帝心思细腻又多疑,盯姚盛盯得紧,他即便有心,也不愿因为自己发展势力,害得一心为国的家人被误会。

    这些年,姚盛待在景明帝眼皮子底下,确实有了自己的人脉,却只拘限于商人之流,并未越界军事朝堂。江簫笙抑是如此,他的势力远在泽水,在长封查案,确实多有不便。

    如姚盛所言,景明帝将这案子交由他俩,必然是动了徵用姚家门路的心思,姚瓚察觉偷粮案还有后续,不过早晚的事,倒不如一开始就坦白,还能省去兜远路的功夫。

    「信我看了,首先是阿兄以防万一,让我爹也去查其他粮仓。爹已经答应,不过关卡间路程遥远,又只能暗访,怕是得耗上不少日子,一时半刻得不出结果。」

    将信推给江簫笙,姚盛翻出没用过的酒盏,给自己满上一杯,「泽水之事没解决,圣上不着急安排武官过去,而是让隔壁城的守将暂且协理。」

    「隔壁城……」江簫笙沉吟片刻,道:「可是裴将成大人?」

    姚盛问:「你认识他?」

    江簫笙指腹摩娑着杯子,道:「没见过,可书信往来过几回。裴大人个性不坏,就是看不出心思,八面玲瓏,对谁都是面面俱到。」

    姚盛仔细回忆姚瓚的话,说:「阿兄对他的印象差不多,陛下这时候把泽水交给他,恐怕也是看中他这份谁都不得罪,谁都不支持的性子。」

    没有江簫笙背后剪不断理还乱的亲缘关係,裴将成草根起家,家底一清二白,又是老狐狸的性子,能屈能伸,总能安抚住来拉拢自己的皇子。

    久而久之,大伙都知道他就是块砖,搬到那就听谁的,谈不上忠心,却能耐出眾,可以重用无须看重。

    姚盛听说过,包括姚瓚,不分文官武将,不少人看不上裴将成,暗地里多有微词,嘲讽他就是个没骨头的墙头草。

    姚盛却不那么认为,还觉得裴将成挺对他的胃口,够个性。

    「前几日,我请陛下以偷粮案为由,藉口那名暂代你职位的守将有收贿,再派人搜查了一遍他的屋子。」姚盛笑道:「裴大人听说后,似乎是为了撇清与守将的关係,主动帮着使者搜查,不只砖墙缝隙不放过,连地都翻了过去,差点就把屋子掀了。」

    「还真是掘地三尺,绝不错放。」江簫笙虽然也不愿沾惹麻烦,却做不到裴将成这种程度,「可有找到什么?」

    姚盛低头,从腰包翻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道:「本只是预防万一,不料歪打正着,真让他们在守将家里发现挖到一个地窖与暗格,除了寻常的金银字画外,就是这个被藏在暗格的小盒子。」

    财宝自然充公,景明帝检查过这小盒子,确认里头的玩意没有古怪,就当作线索,直接交给姚盛。

    江簫笙打开盒子,就见里头散着几些小物件,有小坠子、做工简单的发簪,还有几个带了花样,塞纸张的小布包。

    将纸条从布包中一一扯出,无一例外全是空白,他问:「这布包里的东西,你检查过了吗?」

    「查过了。」姚盛双手一摊,道:「泡水火烧都试过,什么事都没发生,看着就只是普通的纸。」

    「但是。」话锋一转,姚盛拿起一个布包,凑在鼻尖闻了闻,味儿已经极淡,还是被他捕捉,「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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