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怎么可能有脸把别人的丈夫称作自己的恋人。
不是恋人吗?是啊,哪怕是他先来的,但准确来说,他现在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背后刻了字,是顾钧阁曾经亲手刻的。
那时虞怀以为这是他们那段地下关系甜蜜的见证与珍重的信物,在无数次濒死的险境也死死握着不放。但后来终于不得不承认,对于那群高高在上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一条最受宠的狗链。
看,哪怕连心思都在虞怀身上的默里,也没怀疑这家徽是什么感情的证明。
虞怀机械性地笑了笑:“你……观察得很仔细。”
算是变相承认了。
看到虞怀的模样,默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忍,他一边嫉妒,一边又忍不住犯了老好人的毛病,酸酸地关心道:“你很喜欢?那,那怎么没在一起,她不会拒绝你了吧。”言下之意是谁那么不识好歹。
虞怀本可以顺势点头,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可同样的,这也是面对一颗真心的欺骗。反正默里也不会猜到真相,毕竟两个高级alpha的偷情实在过于惊世骇俗。
家徽上的纹路不痛不痒地硌着指腹,沉默片刻,虞怀道:
“我再奋斗十辈子也配不上他的身份……他结婚了。”
“哦哦,”默里恍然大悟,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变相扒人伤口了。怕虞怀不好受,抓耳挠腮一会儿,默里安慰道:
“那确实,都结婚了,小虞你早点放下也好。”
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他尴尬地开了个玩笑:“不然总不能当小三吧,哈哈,那得多不要脸。”
“……”虞怀低头,慢慢地笑了一下,“嗯。你说的对。”
默里总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同于长袖善舞的父亲,他似乎总容易说出让人尴尬的话。这也是父亲对他无比失望的原因之一。
他悄悄去看虞怀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灰眼睛像两颗漫着雾的灰玻璃,似有说不完的情意含在其中,多看几眼便难以移开视线。
……于是,于是只想让这双眼睛只看着自己,因为自己而被欲望侵染折磨,含着眼泪只能看着自己……
默里有些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第一次,他好像突然对同性产生了欲望,还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并不温和,反而格外肮脏下流的欲望……对象甚至是个alpha。
正要拿起杯子喝口凉水,顺便想一下怎么继续哄人开心,侧前方突然出现小小的混乱。
“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啊?赏个脸请你喝杯酒如何?”流里流气的alpha调笑着。
“谢谢,”一个格外动听的男声礼貌道,“我酒精过敏,不好意思了。”
这声音一出,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一瞬。无他,实在太独特了,明明既不做作也不含一点媚意,但就是让人忍不住一个哆嗦,半个身子都酥酥麻麻起来,简直如同传说中人鱼在夜间的吟唱。
默里不禁想瞧瞧,拥有这把好嗓子的人到底长了一张如何惊天动地的脸……肯定是oga吧。他斜了斜身子,很快看清了,却有些失望。
年轻的男性oga坐在斜前方半开放卡座里,姿态优雅衣着简洁,侧脸平平无奇,顶多算得上清秀。旁边站了个人模狗样的红发alpha。
alpha衣着光鲜,弯着腰,一手撑在卡座靠背上,终端腕带上的钻石闪闪发光。他相貌算得上端正,脸上要笑不笑的,信息素微微释放了点,等级挺高。应该是富家子弟出来猎艳,看上了这位独自用餐的oga。
然而……默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而很奇怪,盯得久了,却觉得这位oga越看越漂亮。不是因为脸,纯粹被周身气质所折服,像一朵精心绽放的富贵花,哪怕一个背影便足够让人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