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肃只觉得有失体统,太过丢脸,转身回了屋内。
安敬之十三岁被选在世子元冲身边当侍卫。他长元冲一岁,又只是侍卫,自幼就什么都让着元冲,比武从不敢拿出真本事。
这次,他是用了全力,要让元冲知道,自己不是打不过他,只是让着他罢了。
两人过了几十招。元冲右臂被拧脱臼的时候,一脚踢在安敬之膝盖上,两个人各自退到水榭一角。
“还打吗?”元冲扶着右臂,有气无力。
安敬之捂着右膝盖,缓缓坐下,大口喘气,“不打,不打了!”
元冲说:“咱俩从小没生过气,自从姜先生来,打了两架了。今日索性就说开了吧!”
“好!”安敬之今日也是冲动了。他前几天日夜为姜肃的案子忙碌,夜里不敢睡。终于把姜肃从军牢中安全接出。姜肃却只担忧世子安危,心中难免怄气。
“我不会放弃的。”
“我也不会!”
“好啊。那各凭本事吧!”
“慢走不送!”
安敬之反应过来,如果姜肃一直住在这宅子,元冲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公平!你让初平搬出去住!”
“做梦!”元冲语气忽然变得狞恶,说道,“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把初平从我身边带走!”
安敬之也骂他:“疯狗,就是个护食的疯狗!比上阵杀敌不顾自己死活的时候还疯!”
元冲笑笑,“我就是疯狗!”又朝院外看热闹的下人喊道,“来人,送客!”
元冲托着胳膊来到姜肃屋里,颓然坐在榻上。
姜肃过来问:“脱臼了?”
“嗯。”
姜肃把胳膊拿在手里。
元冲刚问:“初平还会上脱臼?”
姜肃突然发力,把元冲胳膊拧了上去。
“啊!”元冲痛得大叫,但紧接着就不疼了。他活动了一下右臂。
姜肃在榻的另一边坐下,说道:“在学堂的时候,那几个武将家的孩子整天打来打去,总是脱臼,先生就让我带他们去医馆,去得多了,看也看会了。”
“初平是真聪明。”
姜肃不理他的嬉皮笑脸,问道:“你父亲同意调兵了?”
“同意了。我学着你的语气,在父亲的军师和策士面前那叫什么来着,对了,‘舌战群儒’!”
姜肃笑,“不要脸。”
“初平怎么骂人?”
“派往匈奴和敕勒的使者去了吗?”
“出发了。还没传回消息。”
姜肃点点头,又嫌弃地看着元冲,“臭死了,快回你自己院子沐浴吧。”
“我一直赶路,还不是为了早点回来见……见……就看见你俩刚才那一幕!”元冲隔着榻桌,一把拉住姜肃的手,“让我看看。”
姜肃右手食指指尖翻起一块皮肉,割得很深,已经止了血。
元冲道:“我怎么觉得先生又瘦了?开战在即,到时候物资紧张,初平得趁着现在多吃点。”
姜肃收回手,“所以你就冲过来打人?”
“怎么是我打人,明明他也打我了!”元冲直接抓住姜肃两只手,“我嫉妒你跟他合奏!”
“不讲道理。”
“初平,我……我心悦你……”
姜肃站起身,“别说了。世子请回罢。”
“初平……”
“执盏,送世子回去。”
小童垂着手进来,又不能撵人,可也不能不听先生的,只好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
姜肃回到卧房,拉上了门。
姜肃当然知道元冲心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