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疯

全豫东百姓和将士的生死。慈不带兵,他现在不能心软。”

    “是,大家都明白,不怪他。另外,七王爷派往匈奴和敕勒的使臣,一去不复返,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姜肃叹气,“恐怕,已经被匈奴人杀了……”

    “还有,这一个月来,光是红狼城军中,就查出几十个有问题的新兵。豫东七王爷那边也揪出不少。”

    “看来,中原派来的像邝达这样的人已经深入豫东军中了。”

    “是。可是现在再改动布防和作战计划,完全来不及。除非……”

    “除非,硕玄帝的大军还能再等一年……明年春天如果攻过来……”

    这一件件事情压在元冲头上,还有姜肃的不言不语,把元冲快逼疯了……

    “哎……军务归军务。”安敬之叹口气,看着姜肃露在衣服外面的伤,红了眼边,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他没看见的伤,“可是,他这样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姜肃打断他,“我走了,去哪里呢?说不定沿街乞讨,并不会比现在更好。别难过。”这无形的锁链,是他给自己锁上的。他就算无处可逃,用匕首自裁总还是做得到的。

    “我知道,你这是安慰我!我现在真想杀了他!”

    元冲站在门口,“好啊!来,你现在就杀了我!”

    安敬之竟然没听见有人走近。

    执盏跪在门外,哆嗦着。

    安敬之提起宝剑,正要站起身,姜肃拉了他一把,“敬之,别!”

    “我不许你喊他的名字!”元冲怒道。

    “疯子!”安敬之收了宝剑,从元冲身边走过,走了出去。

    元冲没拦,也没追,只是喊道:“执盏!”

    “世子爷。”执盏跪着,觉得自己的死期怕是要到了。

    “去端两壶酒来。我要跟先生赏雪。”

    “是。”

    元冲把人绑了手腕,挂在院子里那棵白玉兰树上,扒了衣服,只给他披着那件白貂领外氅。

    自己坐在连廊生了炭炉,喝酒。

    夜里,雪停了。

    月亮照着院子里的雪,像是星空落在地面。

    “初平,你看,多美。”元冲又看向树下的人,“不过,没有你美。”

    元冲走过去,搂着人又亲又蹭,可说出的话语却是狞恶的,“是你让执盏带他来的,是不是?”

    “你还是想走,想离开我,是不是?!”

    云来了,遮了月亮。

    雪又开始下起来。

    元冲把怀里人的氅衣也扯掉,看雪落在他身上,丝丝点点,落下来便不见了。

    他这样抱着人,要着人。

    姜肃冻得受不了。吊得久了,两条手臂针扎一样疼。他忍不住喊:“元冲!”

    这名字成了魔咒,能唤回元冲的理智。

    元冲搂着人解开手上的绳子,抱着人回了屋子,盖上两层被子,那身子仍然在发抖。

    元冲把炭炉都搬到屋里,把那大氅捡回来也给他盖上。自己钻进被子里搂着他,给他暖身子。抱在怀里的身子,轻若无物,“太瘦了,吃胖一点,好么?”

    他听见了,也感觉到热的泪,流在他后背……

    夜里,姜肃发起了高烧。

    天蒙蒙亮,元冲就喊人去请大夫。又是喝药,泡药浴。

    姜肃都习惯了,自己几乎变成一株草药一样,长在这屋子里。

    元冲有空时,就只守着他,白日里亲自伺候他泡药浴,喂汤药,疼惜他。

    纸笔只有元冲在时才有。诗文花草只写给他一个人看。写完画完看完,直接燃掉。不再让他抚琴。

    夜里,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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