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的弟子,所以陶眠对她很好。她曾经想过,只要仙人一死,她就能永远解脱,不用再害人。但这最后一个任务,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实在难如登天。陶眠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他从未采取过任何行动。然后有一日,就在荣筝照例为师父冲沏茶水,照例在里面滴上一滴“仙人醉”后,陶眠喝了,却脸色一白,当场呕出一口鲜血。荣筝吓到怔住。“小、小陶?”她左手一抖,茶壶掉落在地,碎得七零八落。陶眠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伏在石桌上,不停地咳嗽。“小陶!”荣筝连忙跪倒在石桌旁边,一手去探他的脉。仙人的脉象乱得惊人,荣筝的手仿佛被烫了一下,她从自己怀里拿出常用的药兜,里面满满的都是治疗内外伤的药。“小陶,你、你撑住,我想办法救你……”瓶瓶罐罐撒落一地,荣筝抖着手在其中翻找能解毒的药。但是仙人醉没有解药。她心里一空,想的不是最后的任务终于要完成,她会远走高飞。她想的是,又一个对她好的人被她害死了。荣筝的眼眶通红,力气尽失,跪坐在地上,几乎要无助地哭出来。风筝不会流泪,但小花会伤心,会难过。她做不回风筝,也成不了小花。她什么都不是。……一根毛绒绒的狗尾巴草出现在模糊的视线中,搔了搔她的额头,惹得人发痒。荣筝抬起朦胧泪眼,却发现本来吐血吐得一塌糊涂的某人,正笑吟吟地望着她。衣衫干干净净,石桌也是一尘不染。哪里有刚刚流得骇人的红血。“……小陶?”陶眠把狗尾巴草尖儿抬起来,指尖捻着转来转去,那沉甸甸的绿绒也跟着左摇又倒。“你……没事?”“你下的是仙人醉。”陶眠单手撑着自己的头,露出无奈的神情。“要是换一种毒,恐怕我这条命就折进去了。但那仙人醉从我这里不小心流入人间的方子。本来只是会让人产生幻觉,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说能让仙人死掉。三人成虎,谣言真可怕。”陶眠啧啧两声,感喟。一场处心积虑的安排,竟然变成乌龙。荣筝的眼神呆住,眼底蓄积了越来越多的水气。≈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