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睁不开眼,他双臂捂着脸,呼吸沉重,胸膛一起一伏像那海浪。疼痛感逼得他牙关紧咬,身上衣服左一块右一块全是污泥,白皙的膝盖擦破了一整片皮,鲜色的血刮在过膝袜上,医护小心地拉下白色过膝袜,露出膝头一大片伤口,血肉粘腻,羊咲不仅是擦破的腿疼,背部也是剧烈疼痛,像是要断骨。他实在没忍住,云南白药喷洒在创面,羊咲哼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泪滴落入微张的唇内,舌头不自觉探出一小截,舔掉咸湿的眼泪。嘴唇让他舔得湿漉漉的,泛着光。这片光景让政语全数没入眼中。“小政你刚刚太过分了——”政语看得正入迷,教练老头悄声把他拉到场下。他下场时又扭过头望了一眼羊咲,他没想过羊咲这么不经撞——好吧,想过,他的目的不就是让羊咲摔个四脚朝天?政语的确做到了。但心里总有口气没提上来,不知道哪儿不太舒服,羊咲摔得够惨,政语知道自己至少好一段时间不用和他一起训练,本该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