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几日勤加修炼,虽妖力仍是微弱,但也不至于身旁来人还毫无知觉。
这沙弥尼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若是没有点实力,怎么可能呢?
言堇被她堆得踉跄几步,扶着一旁架子才站好。
“怎么了?”她并未恼怒,只是歪头柔声问道。
单薄的身影正好退到y影处,长明灯火光落在足前,沙弥尼平日里温和的面庞也变得晦暗不清。
言堇见她不答,眼尾弯了一下,一步步从昏暗里出来,踏入微光。
霓羽抿唇si盯着她,心尖都在随着她的动作发颤,身子紧绷,指尖悄悄凝聚出一点青光,敛在袖中几不可见。
近了,言堇已经到她面前,霓羽眼神一厉,正yu抬手,那人却擦着她肩而过,蹲下身子。
“书掉了也不捡。”言堇将书捡起来,轻拍两下,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霓羽墨瞳不自控地收缩,手腕像是突然失了力道,垂落下来。
指尖在颤抖,那点青光也忽然暗淡。
妖力不能凝聚……怎么会这样?
她刚刚对这人弹出一道青火,还未起势便消散于天地间,再凝聚不出一点火星。
一只温软搭上了她的肩,“虽说日日都有打扫,但藏经阁里古籍颇多,总生书尘,待久了容易咳嗽伤肺。”
言堇像是什么也没发现,只温和地嘱咐她,手下使力想把人往外推。
“走吧,施主伤还未好,不宜多待。”说着一手把册子放回架子上,搭着霓羽肩膀的手却未曾放开。
“……好。”霓羽敛下眼底情绪,轻声回答。
然而她却悄然放出的一缕神识靠近言堇,没成想那缕神识才挨到言堇身上。
就像是入了一片雾林,迷失方向不说,霓羽心一惊,突觉一阵危机感,雾中似有东西要冲出将她绞杀。
她倏然收回神识,心中起伏不定,暗想道,这人……定不简单。
埋在角落里的疑虑终是在平和假象中爆发出来。
自己来寺里?
升卿极少外出,大抵不会被发现,或许是玉虚道观发现了她的踪迹却寻不到她,于是留下自己套话……
两人对视几息,还是言堇先打破沉默,“如此甚好,午时了,施主可要用膳?”
“……好。”
膳食自己是同她一道吃的,应当无碍。
霓羽沉下思绪,终究不敢打草惊蛇,这人应当还不知道自己已然发现她的秘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晚间,言堇煎好药给她送进来,“施主的伤口如今已长好了,就不用再敷伤膏,以后只喝这药调理即可。”
说着将药碗端给霓羽,又像是想起什么,神情踌躇,补了句,“若是实在难咽,谢施主这回还送了些蜜饯给我,喝完可以去给施主你取来。”
说罢,言堇坐在一旁,似要看她喝进去才好。
霓羽听完,捧着碗才挨到唇边,却又放下来。
“怎么了?”言堇不解地看她。
“我想你说得有理,这药太苦的确需要点甜物中和,麻烦了。”她搁下碗,手倚在桌上支着脸朝言堇展眉,轻盈一笑。
发丝后那根桃木簪自回来后,每日都别着,桃花灼灼,与乌丝相映,笑如桃面娇娇。
分明也是穿那破旧衲衣,一身青灰无甚颜se,可她这一笑,便衬得室内也有三分春se盎然了。
言堇呆愣片刻,才找回正常吐息,有些狼狈地错开眼,磕绊回,“我这就去给施主取来。”
她脸颊不知何时腾起两片粉云,更有漫开之势,不消几息就已蒸到耳尖去了。
几乎是逃也似的开了门出去,脚步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