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王首当其冲。多少年了,没人这么直截了当地同她说话。满月见她脸色有变,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来回踱步,仿佛在遛自家门庭,话却一茬子比一茬子硬:“王妃的用心,安王殿下知道、陛下离知道也不会远,那小质子若是出事,巴尔恪必要闹起来,王妃觉得陛下和王爷会股息一个引起混乱的异国女子吗?”他走近几步,在王妃身前三尺驻足,居高临下地道,“更何况,王妃是何用心,你我心知肚明。”纪深犯险、大越与巴尔恪交恶,无论于她个人,还是对于西夜而言,都喜闻乐见。只是这事儿做得不大聪明。又或者说,她千算万算,算漏了司慎言暗查的本事。满月只几句话,就说得她脸色骤变,且青且红的。她还强撑着几分稳重坐在堂上,手指已经紧扶着桌角,骨节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