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耳后,露出玉润白皙的下巴,那瘦削的下颌线条就像凌厉的刀锋划进心里,留下淡淡的刺痛。
若是早知道这样的艰辛和苦涩,将如同涓涓不止的细流静静流淌过他的生命之河,他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他执着于那个灯火辉煌的夜宴,小女孩眼中闪耀的璀璨光芒,仿若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红衣如凤凰的少年。
他羡慕那样的痴狂和专注,对那位小帝姬也产生更多兴趣,渐渐发现她同样被世俗所抛弃,同样一无所有,却因为喜欢着那个如同浴火凤凰的红衣少年,宛若拥有整个世界。
不在乎世间的所有一切,只在乎那个人。
她竟然活在自己的憧憬里,那样的开心。
他明明是不屑的,甚至是嘲讽,只要想起她这种傻瓜的笑容,心里就如同扎着一根刺..
是谁说过这样的话,一旦在意的目光时而不经意地停留在同一个的身上,这种在意就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当他开始在意起某个人,势头的发展似乎就渐渐偏离了自己的掌控,究竟是什么时候慢慢积累起来那样可怕的念头了,在他十五岁的某个夜晚,被提亲的姑娘家拒之门外后,他竟然在梦里第一次重温了那样的痴情眼神。
如同钩子,将潜藏在心里深处的念头给慢慢勾出来,而这种念头就像撒下的一颗种子,就算他不愿意去正视,它却在日复一日中慢慢盘根错节,破土发芽,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当她和她的红衣少年住在公主府里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时,他却一步步泥足深陷无法回头。
记不清在梦里见过多少次她痴情的眼神,亲吻过多少次那张嘟起的红润小嘴,当甜蜜的梦境渐渐变成蚀骨的相思,他终于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和姬姒看官清初的眼神一样,没错,他嫉妒,想要占为己有,想要那样痴痴傻傻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他心里蛰伏着一只困兽。
当那块凤佩送到白家的手上时,他几乎听到那只困兽慢慢苏醒的嘶鸣声,这是命运给他的机会。
没错,至少那个时候,他认为那是拆散这对情根深种的男女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