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羽毛般浓密绒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那双潋滟的凤眸朝她看过来,如同汪了两抹幽幽的白月光。
如此悲伤的神情,让姬心里微微一凛,仿若有只大手捏住她的心脏慢慢收拢起来。
离开故土,远离凤国,就意味着整个姬氏的王朝也会在她手中覆灭,祖宗的庙堂,先帝的陵寝,这些都将因为改朝换代而无处安灵,从此以后,她只是一位无名无根的流放者。
心,不是不疼的。
可是比起对方的疼,她心里这点委屈早就不值一提,无论如何,这次她都不能再抛弃他了。
嘴里暗暗一咬牙,姬铁了心,又声音沉沉地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开凤国。”
一只宽厚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静静靠在对方的胸膛前,良久,只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从头着,绿衣公子的脸上浮起一抹诡秘的笑意,就连信誓旦旦的小沙弥也不由吓了一跳,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下一秒,小沙弥很没骨气地又哭又叫起来:“花狐狸杀人了,师父,快救我”
姬看着一大一小闹腾不由微微吃惊,反而坐在她旁边位置上的官清初神色自若,就连小沙弥那声求救也没有让他眉头多皱一分。
犹豫了一下,姬不由低低问了一句:“这位绿衣公子不会真的要割掉戒痴的舌头吧”
“有可能。”
官清初看也不看他们,却淡定而陈恳的回答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头绿衣公子果然从腰间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刀刃出鞘,寒芒四射。
姬看到那把匕首,原本安然的心也不由紧张起来。
“你不阻止他们吗”
官清初摇头,“狐黎这个人性格变化多端,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闻言,姬不由细细审视起那位绿衣公子来,虽然不知那张清秀面皮下藏匿着一张怎样的脸孔,但那双促狭而细长的眼睛里绽放出来的光芒透着兴奋和疯狂,姬脑海里闪过一道熟悉的影像,这人竟然和那个邪肆狂狷的杜轻寒有几分相像。
杜轻寒..
姬想到这个人,额头也是冷汗涔涔,这个狐黎居然像他,这下子反而更加担心起戒痴来,呃,他们都是让人意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