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阳光太灿烂,还是因为图书馆的空调太舒服,理只知道,有这么一瞬,他恍了神,以致文走了过来,他也没有留意。直到文抬起手,把手贴上自己的胸膛,直到感觉到了那隔着薄薄的夏日白衬衣仍然感到其温暖的掌心、和自己那与对方脉搏相呼应着的心跳,他才回过神来。
有点吃惊的睁大了眸子,理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然而,当他一低下头,看着那张清秀的脸,他停下往后挪的腿;他明知道这是过于亲昵的行为,然而在心里,理却不抗拒这种接近。然后他想,或许,这就是文所说的,人心的无限可能。
--也同时是,其不可理喻之处。
「而我,就是为了要见证、并纪录人的心而存。」
然后理看着文有几秒什么都没有说,看着他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看着那双似乎深不见底的深邃眸子,直到他说话了,一直在恍神的理才忽然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甘愿用家庭、用前途,甚至是性命来换取,为了只是让酒精在血液里骚动的一刻。
因为它们酝酿、发酵,然后──也是最重要的──它们足以醉人心神。
因为人的心会变,所以也会有无数脆弱和动摇的时候,所以,除了生活和进步,人的确是需要某些物质──或者应该说是某种安慰──来让他们有这么一刻忘却一切,让他们剎那沉醉在了,这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之中。
「……是吗。」
蓦然的回过了神,理看着文,低声的说,声音并不那嗡嗡发响的空调大得多少。他或许有听到文说什么,或许没有,他只知道,文的说话,他没有听在心里。只有当文放下了手的时候,心里泛起了某种失落,才让理真切的明白了,文存在的意义。
──而远多于听着那听来动听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