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觉得,自己好似从来没有看懂过眼前这个人。
“殿下,在下虽然位卑,命如草芥。但纵然身死,亦不能违背本心。”
更何况方才与你所言,句句真心。
又怎么能违逆本心,虚与委蛇呢。
吴子谅忽然笑了笑:
“殿下从前交待我的事,可还满意?”
宁王略一颔首,算是应了。
之前在狱中,宁王命吴子谅小心留意三殿下起居,是否有异。
吴子谅机敏尽责,除却昏迷的几日,就连养伤期间都一一将消息传了过来。
吴子谅笑意更深:
“那草民与殿下,如今可算两清了么?”
宁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行宫的,这夜似乎比上次还要暗些。
只是再也没有一盏萤火,递与自己手中了。
也是该结束了,不过萍水相逢。
本以为是可用之人,想留在身边,委以差事。
谁知时日久了,方才知那人受不得约束。
抛出功名利禄,亦不动心。
自然留他不住。
那人嘴角噙着笑,带着点看惯世间悲欢离合的淡然,好整以暇的望过来时,目光是意料之外的温柔。
从此烙在了宁王心上,再没有忘掉。
一朝春夏,两季秋冬。
转眼三年过。
这几年边境不太平,周围列国蠢蠢欲动,战乱四起。
寿王帅军出征,捷报连连,平乱凯旋。
圣上大喜,命班师回朝,面圣受封嘉奖。
过几日便是圣上寿宴,宫中一派喜气。
这日宁王换了朝服,方入宫,便有内侍传了口谕,命即刻前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