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断供很长时间,大脑里那辆碾压自己的火车来回兜转得愈发疯狂。风雪太大,以至没有向导能带补给上来。贺煜有点绝望,开始对着帐篷钉祈祷,祈祷它可以在狂风中支撑下去。帐篷钉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外帐被撕裂的一瞬间,贺煜感到自己也同时被撕开了,风卷起断裂的金属杆,扫过侧颊,鲜血瞬间糊住半脸,内帐完全失去支撑,罩在自己脸上。贺煜觉得这会儿其实不太冷,身体开始暖和起来,侧颊的血还在流,带着温热;罩在脸上的黄色内帐,在头灯的映射下,像一团温暖的火,呼吸顺畅,头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瞬,夹着冰晶的冷空气又再次刺入贺煜的胸腔,有人扯开了他脸上的帐布,并拖着他在雪地上移动。贺煜伸手想夺回帐布,四肢却麻木只是麻木地挂在躯干上,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