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些卖身的娼妓有什么区别?”
最后是秦真真死那天,他抱着人不肯撒手,她衝上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抓着他的衣襟怒骂:“为个女人成这样子,李川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还记不记得你当做什么?”
当时他仰起头,笑着问她:“我是谁?”
她冷声回他:“你是帝王。”
他听着就笑了,笑得很大声,一面笑一面摇头:“不,”他抬起头,很认真告诉她,“我是李川。”
我是李川。
李川闭上眼睛,剑急急而落,却在最后一刻急转,从他头顶发冠猛地削过。
李川的头髮散落而下,他睁开眼睛,李蓉握着剑,急急喘息。
她看着面前的李川,眼泪止不住落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是她逼死了李川。
是她,是她母亲,是整个宫廷,整个华京,一起逼死了年少的她、李川、上官雅、苏容华、苏容卿、谢兰清……
巨大的无力和苦痛涌上来,她脑海里全是裴文宣双手拢袖,含笑静立的模样,他好似在说,殿下,别怕。
这是她唯一的支撑,她提着剑,盯着跪在她的身前的人。
李川茫然看她:“阿姐?”
李蓉没有说话,她缓缓闭上眼睛,泪珠如雨而落。
“秦临被崔清河杀了,”李蓉语速很快,“但我留了荀川在西北,西北情况不明,暂时不做考虑。”
“李诚死了,他们弄了个假李诚意图登基。苏容卿暗中应当是早已联络了世家,华京之外最近的军防关卡有苏氏一万军力,一夜可至。陛下或许会希望你继续当太子,前提是没有我和上官家,能不能接受全看你。这些你都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