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幻听。
盛韫慢慢坐定,在光晕暗淡的空间里看到了一个修长的人影。
“裴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期待和不确定。
盛韫下意识前倾,来人叹了口气,冲他伸出一把长伞来:“站起来吧,这样狼狈地坐着像话吗?”
那人走到了光影中,盛韫握住那把伞,猛地发现这就是隐霞刀,再抬头——他蓦然发现眼前的人——正是西装革履的自己。
毛骨悚然。
见到自己的那一刻,盛韫顿时站起身,做出防备的战斗姿态。
对方见他一脸戒备,反倒嘲弄起来,嗤笑道:“你防着我有什么用?我苦心经营,让你别见裴思、别见裴思、别害死他,你为什么不听?你倒是管好你的下半身!”
面对这一连串的指责,盛韫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他凝视着自己的倒影,前所未有地感到混乱。这个时空交错的环境,让他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过去与未来。
“你是谁?”盛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紧握着隐霞刀,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自己”。
“自己”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让盛韫感到窒息的压力:“我是你,盛韫——未来的你。”
他的容貌与盛韫如出一辙,两人同岁,想必这不是遥远的未来。
盛先生摩挲着隐霞刀,淡淡地说:“我为了救裴思拨动了时光之轮。这是我们的交汇时间,我们最终会融为一体。”
所以,这不是他第一次拨动时光之轮?
盛韫感到更加惊悚,如果他见到了自己,却没有见到裴思——那裴思在哪儿?
“裴思怎么样了?”盛韫并不关心自己,两个自我面面相觑,他急忙问起他最关心的事。
“你可能以为时光之轮能覆盖过往,重启时间,我也这么想。”身着西服的男人分析道,“可我发现它只是加速了原本的时间流动,把我五个月的经历浓缩在一起,变成了你的五天,而且节外生枝,多了很多本不应该存在的羁绊。”
启动时间之轮的那一刻,盛韫只希望裴思从未认识自己,裴思能够活下来。
而现在,他看到的是冷酷的盛先生,以及他不想听到的回答。
盛韫冷冷地瞪着自己,怒斥道:“五个月?!这么长时间就发生了这么点事,你居然处理不好,还让他死了!?你让我很失望。”
盛先生:……?
“你搞清楚。”盛先生咬牙切齿,差点把隐霞刀抽到他脸上,“金翅蝶里的纸条,明臻的死,沈思思直白的指控……这么多怪事,你都没有发现有人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吗?真是白费了我一番苦心!你为什么要放任他接近你?”
“胡说!”盛韫额角突突地跳,他站起身来,回想起那个空间里每一个奇怪的细节,怪不得五天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怪不得总有一股力量在阻挠他和裴思相见。
原来不只是其他人在搞鬼,他自己——盛先生也给这一局的扑朔迷离添砖加瓦!
盛韫怒道:“你就不能直说吗!拐弯抹角,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也是第一次用时光之轮,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怎么敢贸然改变时间线?”说到这里,盛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费尽心思,却改变不了分毫,即使细节与他经历的一切有偏,但故事的脉络始终一致。
他们的相遇相知、裴思的重伤……一切都无可避免。
谁也无能为力。
“我只能看着你每天被那臭小子……”脑中闪过观察到的情色画面,盛先生心中有气,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这么恋爱脑,被他那副皮相迷得五天做了那么多次?我到了第五个月才给了他一次机会。”
当下的盛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