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的语调冷淡极了:“难道你后悔了?”
管呈立顿时一僵:“……是,我后悔了。”
曾经距离那么近啊,可是现在连对他怒目而视都不愿意再做。
“那我不介意让你更后悔一点。”江岩最后说,“我交男朋友了。”
这场久违的碰面大概只有十分钟,他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仿佛又回到他的世界,茄苳、笔直的白千层,云袋被天空稀释了,阳光闪亮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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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钟响,教学区二楼资优班的走廊响起一阵呼喊和疾跑声。下节课是体育课,虽然有些怪异……但男校为了抢球场,他们上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老师还在板书,就能在座位上急匆匆换体育服。
虽然多种球技还不错,乔阅安并不热衷跟其他男同学玩球类运动。等他走到走廊上,隔壁班教室也是空荡荡了。
他课间曾无数次路过隔壁班,看一眼江岩又在与谁聊天,或者睡倒在课桌上露出来的洁白后颈,就是空座位也格外有吸引力,课本整齐放好,没有零食,即使是江岩也不敢全班面前撕开一包洋芋片。
乔阅安从,强吻他,然后就此走掉,吓人又遗憾的最终告别式……
如果不能谈恋爱,死都不会和他做朋友。
林思豪边走路边活动手腕,准备上场就大杀四方;乔阅安却被这种情感痹倒,让他的脚步急匆匆调转,林思豪傻眼得直喊他的名字,他头也不回说道:“我落东西了。”
江岩坐在座位上,刚翻开一本题本,但他很快听清走廊上的脚步声。绝对是跑上来的,只是一分钟没有见面的人……他错愕极了,动弹不得地坐在那里,让密集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知道那种感受吗?像血液奔流,隧道里听到风,明亮的白昼在这坪玻璃窗的幻影里波荡着,一只隼向他迎面飞降。
即使是最熟悉的、亲爱的同龄人,他一言不发,江岩依然感觉心脏像是被攥紧,下颌被微微抬起来,只能让那枚渴慕的吻在两人的唇瓣中间燃烧。
乔阅安的手指蹭着他的耳根,酒是众神的饮料,急促的叹息中间蒸馏出一种将熟未熟般的清香,江岩被缠着很深地吮吻,强烈的晕眩袭击了他,他感觉要缓不过来了。
对乔阅安从前的印象应该不会差很多,落拓,疏离,不轻易被察觉的不屑一顾,兴趣缺缺地走入人群。可是他有一对微钝的杏仁眼廓,面无表情时也有一点孩子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这么的、这么的……
刚才他从外面跑进来,一颗弹丸枪决般的眼神,江岩大概能猜到原因,只看一眼就心脏隐隐发痛,仿佛唯有接吻才能得到全部的慰藉。
一直到渐渐松开彼此,江岩都没能从那种神魂颠倒中脱离出来。炽烈又清新、微微酸涩而回甘的味道变得轻缓了,嘴唇上留有余温。
乔阅安在那张座椅旁半蹲下来,悄悄握着同龄人的左手,很温柔地摩挲他光滑的皮肤。
江岩垂着眼眸与他对视,感觉心脏很轻……这颤动的、久久的凝视最终让两个人都轻笑出声来,仿佛默坐在恋爱的海潮,每个人都变得神思恍惚。
“你知道吗。”江岩轻声说,“以前我就在想,没能跟你交朋友是很遗憾的事。”
“感觉那种好奇就像本部看双语部,男校看音乐班的女生……”
乔阅安有些想笑,轻快地回答:“我每天都幻想你做我男朋友。”
江岩感觉耳廓的温度从未下降,他盯着乔阅安吻一吻他的指骨,数秒钟后才慢慢挣脱出来。
“我想问你,那么长时间都只是注视和想象……后来有没有感觉差别很大?”
“应该有差?你很挑食。”
“……什么啊。”
江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