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二五 聚散有时

玉叮当的,似乎挺遥远地唱过一阵。

    淮山君顺势摆弄了会儿墨君圣的指掌,先说“好看”,末了又说自己“似乎有些饿了”。

    “幽女大人……”

    “他休沐了。”

    能近身伺候淮山君的就一个夷幽。墨君圣起身,正要去传膳,却被淮山君拉拢着,磨磨蹭蹭地在阑干前流连了好些时候。

    “不若摘点槐米来吃罢。”淮山君道。

    墨君圣抬眼,跟前果然盘着株老槐,老槐上又果然坠着许多簇盈白的花序。那垂枝离地还有些高,他看了看,道:“得拿支竹竿挑下来。”

    淮山君却说“不必”。一旁轩敞的亭子里阴着香材,他过去,掂了个竹篾编的坦口篮子,折身回来时,将原本盛在里面的艾草拿出去,随手扔在墙根。

    淮山君立在花序下头,下一刻,几串生的最好的槐米便如被谁托着一般,颤巍巍地躺倒下来,又晃悠悠地落往篮中。

    “风?”

    可凛冽,切口处光鉴如镜;可负重,瓣蕾上柔嫩似新。兼之无影无形,无声无息,一脉和光同尘下却暗藏杀机,正是淮山君神乎其神的操风术。

    “多少出些力,别就这么白吃白喝我的。”淮山君将篮子递给墨君圣,支使他去熬粥,“别放糖,做成咸口的,再打两个鸡蛋进去。”

    槐粥,咸口,鸡蛋。这三个不着边际的词连成句子,让墨君圣疑心着,要么是自己聋了,要么是淮山君疯了。话到唇边,几次来回,墨君圣斟酌好措辞,终于道:“上次的蒸糕,师尊配的是蜜露,今日怎么换了口味?”

    淮山君道,他还是乐意吃甜的,只是他生来的,指法上并没有多高深纯熟的技艺。墨君圣凝神听了一阵,只觉得音色灵动柔美,如潺潺溪水越过深涧,昭露出一派融融和光的盛景。

    余韵散尽,墨君圣方才开口道:“幽女大人好兴致。”

    “凤昭公子。”亭中按弦的,正是夷幽。

    他起身揖礼,雾一般的衣袂扬起,与水上低垂的薄云相连,清透出碧蓝澄澈的天色,仿若生自湖中的精怪,唯有唇角勾起的那抹温柔笑意,一如往昔。

    “幽女大人在看什么?”

    “在看冥狩大人有没有跟在公子身边。”这便是在揶揄了,墨君圣也笑着,道:“幽女大人是师尊离不得的左右手,却怎的在这里躲清闲?”

    夷幽却说,他并没有休沐的时候,是淮山君不想见他,索性远远地避出去。

    墨君圣想,莫不是因为那日夜里,他说了关于幽冥侧的事,令淮山君不愉。

    “并非如此,”仿佛是看透了墨君圣未出口的歉意,夷幽让他尽管放宽心,“大人虽不想见我,但除了公子外,似乎也不想再见别的谁。”

    夷幽说,虽然神色上看不出什么,这时节里,淮山君的心绪往往很低落。

    “他说想喝一些槐花粥。”

    夷幽说,这不是他该过问的事。夷幽勾了勾弦,弦上滚落出一串颤音,不是很名贵的琴,却已足以排遣心事。夷幽说,这才是眼下他正该过问的事。

    他向墨君圣讨教指法,墨君圣细致讲了,然后说他的琴音“很不错”。夷幽轻笑了笑,说自己“并不会弹琴”,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是这么弹的”,他也就“跟着这么学了”。

    “梦中授道,大人天资非凡。”

    夷幽闻言只是轻笑,他挪开位置,请墨君圣也抚一曲。墨君圣应下,略想了想,按弦抚了首《水仙》。

    墨君圣向夷幽告辞,说自己出来这一会儿,粥应该熬好了。夷幽作揖和他道别,说恕不相送,真是失礼了。离开湖上的功夫,身后似有山海淼溟,鸥鸟悲风,正是一段似模似样的《水仙》。

    回到厨下,粥滚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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