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指坐了下来,扫视了一眼在座众人:“行啊,那到时候好处肯定少不了大家的。”
他说这话像是笃定了齐文孝回不来,话音刚落,在座众人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后生仔,有些话别说的那么满。”坐在他对面的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把玩着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社团也不是谁有钱就听谁的。”
这人外号癫马,是开山老叔父之一,又是一个大堂口的话事人,仗着自己辈分大没少给后起之秀山鬼使绊子,所以两人平时素来不太对付。
山鬼刚要开口反驳,忽然见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一道光瞬间照入有些昏暗的房间内,众人齐齐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挺拔健壮的身姿正逆光站在大门中间。
男人剑眉鹰目、脸型轮廓棱角分明,就算身上只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也无损他的英伟。
此人正是失踪月余的“齐文孝”。
在座看向杜衡的众人眼神中无不包含惊疑,只一个人除外,就是佘子苓。两人目光接触时,他只是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然后挂断了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杜衡昨天就已经和佘子苓联系上,把编好的故事告诉了他,成功博得他的信任后让他把今天的议会内容通过电话泄露出来。
听到从电话里传出的内容,钟嘉年立即就把山鬼定做头号嫌疑人,然后才让杜衡出场。
杜衡按捺下心中的紧张,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走至长桌最前端。等到他坐到肥叔让出的主位上后,愣住的众人才纷纷躁动着七嘴八舌起来。
“文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肥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有人,绑架我。”
这话无疑又是在人群中投下一枚炸弹。
毕竟坐馆被绑架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是其他帮派做的无疑是在打九龙帮的脸,如果是自己人做的那更是破坏规矩,是要被下“江湖追杀令”的。
杜衡一字一顿地说着,边说边观察众人的脸色,发现他们的脸上大多是相差不多的震惊神色,并没有心虚的表情。
他着重看了一眼嫌疑最大的山鬼,发现他此时脸上也只有明目张胆的不悦,并没有袒露紧张的神情。
“山鬼,你很想当坐馆啊,我才不在一个多月就想夺权,你凭什么啊!”杜衡说着抬脚狠踹了一下桌子,目露凶光地盯着山鬼。
齐文孝是一个标准的凶神恶煞的黑老大,所以杜衡必须也模仿他的语气和行事作风。
虽然在钟嘉年的训练下他已经模拟过很多次,但是真正对着山鬼这个年少成名,暴戾成性的堂口老大吼出这句话时,他的声线还是微不可闻地有一丝颤抖。
还好众人都被他踹桌子发出的巨大声音吸引了,没有细究他的声音。
“难道你在外面死了、烂了,还得把坐馆的位子给你留着啊。齐少爷,这九龙帮不是你齐家一家打下的天下,在座的叔父,哪一个没为帮派流过血……”
自从上一代坐馆齐文孝的父亲齐景荣死后,势力越发壮大的山鬼就一直不满九龙帮的坐馆世袭制。
他一直觉得齐文孝就是个不学无用,只会花钱泡妞的草包,根本当不好坐馆,之所以能赖在坐馆位置上,不过是有个好爹。
山鬼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直奔他面门的杯子打断了,他连忙侧头堪堪躲过。
“齐文孝,你!”
感觉侧脸一痛的山鬼下意识摸了摸被溅起的碎片划伤的脸颊,见手上果然有鲜血顿时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杜衡见状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看着他。
“文孝,都是一个帮的兄弟,不要太过了。”肥叔见二人之间气氛越发剑拔弩张,连忙出声阻止。
在这些墨守陈规的叔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