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被男人略显冷淡的声音打断。
裴星知道,男人这是在逼他做选择,要么回来,要么室友被裴瑾挟制。看似选择,可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选项。
“好,我搬回来,你放了我室友。”裴星妥协了。
“亲我一下。”男人定定的看着他。
“啊?”裴星难以置信的看着裴瑾。他哥在说什么?怎么话题突然就跳到这里了。
“还要跟我装傻吗?那天我跟爸妈坦白你听到了,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运动鞋,你人应该藏在楼梯下,那里是个死角,外面看不到。所以你确定我没看到吗?”男人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残忍的撕碎了裴星想装作不知道的想法。
他为什么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后我要怎么跟他相处。裴星想哭。
裴瑾知道少年在想什么,他就是要把事情明明白白的说清楚,让裴星知道他不想一直只做他的哥哥。
“亲我一下,我马上安排人送他们回去。”男人下巴点了点对面沙发上紧挨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三人。
三个室友被人按在沙发上,从路上回来到现在就一直被绑着,嘴巴也被封住了,他们肯定以为是被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或者抢劫犯绑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心里肯定比他还要害怕无助。他不可能现在跟裴瑾讨论非法劫持他人是违法的行为,法律知识裴瑾比他了解百倍。
没有道理也没资格让毫无相干的人来替他承受。何况他住宿的这段时间,他的室友帮了他很多。
裴星捏了捏指尖,裴瑾一直看着他,这个小动作他也看在眼里。这是裴星在紧张的时候会做的习惯性动作。以他对裴星的了解,他知道裴星定会做出让他满意的选择。正是因为他对裴星的了解,所以他利用了裴星的善良。如果裴星再自私一点,选择回了学校,他最多也只是把那几人关在裴家几天。生意人一向最忌心慈手软,但如果是对家,那只会让他转的盆满钵满。裴瑾举杯讲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像是在提前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庆祝。
裴星看着男人喉结滑动,咽下酒夜。男人握杯的手青筋鼓起,他视力好,在这个距离都能看清男人手腕上的静脉是蓝色,有点发紫,他偶然听到班里的女生说过蓝色的静脉代表这个人是冷白皮。他看着裴瑾的脸,确实挺白的,眼睛细长,嘴唇很薄,唇色却偏红,不知是因为刚喝了酒还是就是这样。不是正派的长相,但也不是裴爸说的“死了老婆的鳏夫相”,因为唇色比一般人要红,睫毛也长,如果不是那副常年生人勿近的神态,裴瑾绝对是时下富婆最喜欢的那款小白脸,难怪年年被评为“海城最想嫁的老公”。
裴星走神了,直到酒杯杯底与桌面相触的清脆声音传来,才猛然回过神来。
裴瑾似乎笑了一声,他慌乱的移开目光,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窘迫的抓了抓自己的睡裤。
裴瑾没说话,但一直看着他,他知道裴瑾这是在催他。
裴星再次捏了下指尖,豁出去般走上前去抓住男人的手臂踮起脚吧唧就在男人脸侧亲了响亮的一口。他不够高,只能抓住裴瑾的手臂借力。裴瑾倒是一点没受影响,被他178的身高借力手都没颤一下。
“可,可以了吧。”裴星双脸爆红,羞窘的赶快退回原地,明明嘴巴很干,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声音,肯定有口水。
他红着脸看了一眼他刚亲的地方,果然,裴瑾脸侧一处地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不明显的水光。偏他实力那么好。
裴瑾又笑了,他被裴星可爱暴击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亲人留声。
“星星,不算。我不是要一个弟弟对哥哥的那种亲,我确定你能懂。”裴瑾不打算让少年蒙混过关,这一天,他已经等太久了,属于他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