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成了一只老虎,就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甚至同类交配期间也是看重能力。我想着我这纯纯的虎样,除了对我自己有用可能确实没啥用了,应该没有颜控的老虎吧。那位发小现在可以跳出来大声笑——瞧你这个虎样!
有些失落,破碎感蜂拥而至,我想得到些怜悯吧。怜悯我不懂事的错误、怜悯我现在产生的歉疚、怜悯我现在终于能不假思索说出所有人想听的话甚至不说话。
或许我也并没有那么狼狈,我犯过错,但是在人类那么多知性的行为中我没有被套上法律镣铐。我肯定还会犯错,未来那么多时间,我尽力让它们簇成我而不是污染我。想来,我与朋友还有家人的关系也是灿烂的,是否说明现在的我……怎么样呢,这不是我自己能评判的,总归是好些吧。
森林被白色覆盖,并不会像冰棺一样了无生气,隐藏在树丛边、雪地中、泥土里闻见的是盎然生机。在弱小动物眼中,我还是威风凛凛的丛林之王,虽然似乎随意地漫步,但也是不可否认的天敌,不用观察,逃命就好。
只是高林下阴暗角落一闪而过的是什么?可惜我作为人类的时间太久,很难一直习惯高专注利用嗅觉得到一些故意隐藏的信息。
第二天大亮,我在大冷杉下中心的安全空地里醒来,抱着树干伸了个懒腰。怎么我的腰这么柔韧?都快要折叠起来了!我把头埋进爪垫里,感受到绒毛蹭过鼻头,有点痒。同时我也清醒一些,站起来四肢行走!现在完全睁开眼,才发现这是变成老虎的第二天了。
猫科动物嗜睡,但我得为老虎正名。老虎可不是家养的小猫咪,它们——我是需要保持基本生活的。但今天晚起不是这个原因,毕竟昨天我进食过鲜肉。作为人类肯定不习惯露天入眠,所以我决定趴在树下——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天然洞穴——然后半夜我被树梢的小型雪崩吓醒了。大吸一口气,还闻到了同类的气味,不近不远,看见我醒来后反而走了,居然没有打斗交锋,我那时都想好跑路了。
辗转几片树荫之间,雪还是会飘进双眼,砸在我的脑袋上。我愤然起身,竟然在开阔地上幸运地找到一棵粗壮高耸的冷杉,树下四周都是雪,唯有中心有块平整空地,很好睡的样子。结果就是入睡太晚以及遭受恐吓导致起晚了。
但其实老虎大部分睡眠的时间都在白天,尤其冬日,当然假虎就不一定了。
我走的方向有条结冰的溪流,走到这才发现冰面很厚,我没有去寻找呼吸孔。没有鱼作为早餐,但得亏昨天那只狍子,我没有饥饿感。洗漱也只能作罢。
老虎也是可以利用舌头上的倒刺搅动牙齿做到口腔清洁,但第一天做虎,我没反应过来,直接睡觉了,现在嘴巴里有些粘腻。我把脸埋进雪地里,初步洁面,再吞雪吐水,最后用猫科动物的老办法做完洗漱,我继续走进森林,准备找一个洞穴,顺便看看同类的踪迹。
作为老虎有两个部位是我不得不说的——眼睛可以看见很远且微小的动静,这是近视眼的我感到新奇的世界。人类的我需要借助眼镜观察,裸眼不至于人畜不分但也确实存在模糊。尾巴是我昨晚上爱不释手的暖床抱枕,又粗又肉,深得我心。老虎的尾巴摸不得,不好意思,我自己的尾巴随便薅。
想着这些,我压下了昨晚的危险信息,暂时步履欢快地慢跑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片林地在溪流处就被分开,不知道面积,不知道领地划分。我回到原来的“出生地”,发现这里老虎的气味比较杂多,与早晨闻见冰溪另一边地带单一的虎味相比简直是三足鼎立了。就算是作为人类我也知道老虎不是群居动物,领地划分很重要,三虎怎么能共存呢?
我想的是看见另外二虎我就逃跑,反正总会被牵制住,互相不能下死手,免得渔翁得利。贸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