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徐昼脸上。“那干脆灭了旧朝臣,建个新王朝,反正都是这片土地,都是这些人,谁来做主人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还在奔走什么?——都让步,都妥协,骨头先软了,以后还凭什么站起来!”谢穗安根本没控制手上的力道,徐昼被打得有些呆住了。脑子嗡嗡的,可她的话却一字不漏地在他脑海中回响,震耳欲聋。周遭安静极了,他感觉脸颊生疼,血液往头上涌,可这种疼又让他清醒,混沌的五感也变得清晰起来,他忽然闻到了清冽的空气,混着泥土和新枝的味道,这些江山之下的一草一木,好像都在此刻无声地嘲笑他。他羞愧难当。他纵着自己作为凡人的那一部分先崩溃了,他明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牢笼,而是所有人的牢笼。他们都是楚河两界内的棋子,士相车马炮兵轮番上阵,前仆后继,将帅虽被困于方寸之间,却决定一局生死。除非战至最后一个人,他都要牢牢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