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将宋牧川淹没。他费力地在人群中转圜,呼喊声却被声浪盖过,仅剩徒劳。谢却山心中升起一种无措的失望,他不是罪人,可他的存在却是千夫所指,不容于世。他爱的世人,并不爱他。他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他分明问心无愧。可此时此刻,他的弦已经崩到了极致,他跟所有人一样,都是这片土地上忠诚的子民,为何天道不公,所有苦难只冲他一个人来。他有点累了,这座城是由千万人的私心与大义交织在一起,当民心去往他无法控制的那个极端时,以他一人之力,撼动不了半分。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他已经在耻辱柱上。他当真想一走了之。“谢三——谢三!”恍惚之中谢却山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回过头一看,是甘棠夫人。“二姐。”他勉强回神,语气仍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