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还没太反应过来,“只要不在郊区,又不离四中太近,都行。”
姜乾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女警表面上看起来没有耐心还爱教训人,但有些时候令人意外的温柔且敏锐。
或许只有我会这样蠢地去想她。
他加上一句,“我可以坐公交,骑车也可以。”
“那我去查查怎么转吧。”
何曼转身便要回她办公的地方,衣角却被姜乾伸手抓住。
她扭头看仍然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怎么了?”
“你……”姜乾心里一时复杂地很。他想不明白她的很多举动,和其背后从未告诉过他的动机。
从一开始那令他至今仍感到难堪的教训,到后来昨天模糊的亲吻,和每一次刻进心里刻在身上的惩罚。
他不知道该如何感受她。讨厌?或许开始时是的,但在她家住了这么久,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激还是讨厌了。
毕竟,那条巷子里同情他遭遇的人一直都有,但从没有人提出过要收养他,即使是爷爷奶奶过世之后。
但她真的一直这么做着,虽然方式霸道得有时候让他受不了。
他仍觉得矛盾。
这样恰到好处的帮助—他得到了,温馨的住处,类似于长辈的管教,但却也被她折磨过,狠狠惩罚过。
少年很困惑,但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他松开她的衣服,终于抬头望向女警深邃的眉眼,“我有个问题。”
何曼看他的神态发现他似乎很认真,遂站直了听他讲。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指转学?”何曼反问。
“是……”他垂眼,“但不完全是。”
“没什么为什么。”她觉得好笑,“可能,因为看你还不是个完全坏了的孩子。”
“……”?
姜乾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何曼看得晃了神,神使鬼差地添上一句,“别的,大概是你长得不错。”
他愣了愣,再次低下头,小声嘀咕一句,“变态。”
女警笑了,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上许多,“是吗?”
少年有些戒备地看着她,“你怎么听到了?”
?他明明说得那么轻。很显然警察的职业能力再次被低估了,她有着对于环境极高的敏感度。
何曼施施然俯身,嘴唇凑在少年耳边,
“你嘴里说出的话,或者是声音,我都很乐意听。”
这句话中布满了足以让任何人误解的歧义。
姜乾耳朵烧起来,几乎是在何曼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就避开了她和那因散下而让他脸侧发痒的发丝。
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样得到问题的答案,而问题的源头,她,也只会好整以暇地直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次,她不仅没有烦恼得抓头发,还愉悦地哼起了小调。
“姜乾……”
他听见了,那是女警独特的,有些低沉的女性声音。不知为何,明明他没有看到何曼的脸,却浑身都燥热起来。
少年抬头,却只看到路灯和平地。周围暗暗的,就像那天二人在走廊里纠缠一样。他什么都看不清,周围是迷雾。
他吸一口气,却敏锐地嗅到空气里让他安慰的气味—那是烟草,洗衣液,女人独特的味道。他闭上眼。
“姜乾……”
姜乾眨眨眼。他周围没有人,更没有何曼。但是每一次低声的呼唤,都让他战栗,他感受到血液里似乎有一部分细胞在听从她的声音。
他想去找她,想去找到她,那个让他发热,让他觉得渴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