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发听他说完脖子一缩,“古怪?哪里古怪?”
“刚才过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村口聚在一起的老人?”
王信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村口有人吗?”
“没有。你赶紧回去吧。”
“好……我、我马上回去。”王信发踉跄着往后退,转身的时候头正巧磕到了门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没事吧?”陈无祈关心道。
“没事。”王信发捂着额头慌慌张张地开门跑了出去。他穿着一身极不适合运动的西装在村子里的小道上狂奔,矮胖的身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灵活。
“他这是怎么了?”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问,“莫非那宅子里真有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们带的罗盘有问题?”穿着黄色道袍的老道士反问。
“当然不会,这可是族里祖传的罗盘,怎么可能出错。”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摸了摸脸颊,“和他一起来的不是我们的同行吗?那人没算出来村口有东西吗?怎么他的同伴还往那跑。”
“喂,快停下!”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双手手掌放在嘴边大声地喊,“停下!危险!”
中年男人王信发只是矮和胖的同时比较胆小,他不是耳背,所以他听见别人大喊停下的时候下意识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但他一停下发现村口就在眼前,于是他提腿就又跑了起来,一路跑回了车里。
“老王,你跑那么快干嘛?有鬼在后面追你啊?”
“追你妈呢追,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烦死了!”王信发冲驾驶座上的李力吼。
“不是,你吼什么啊?”
“快开车,先开车,快走,赶紧走。”王信发催促道。
“哦、哦,好。”李力将车子启动。
等车子平缓地行驶在水泥路面上,王信发紧绷的情绪才开始平静下来,“妈的,老子刚才差点要被吓死了。”
“到底怎么了?又不是。
陈无祈有些手痒,条件允许的话,他现在会将这一幕画下来。他坐在秋千上静静地看,直到孩子们都回家吃饭了,他才忍不住转头问盯了自己很久的青年:“你认识我?”
青年被他吓得往后仰。
“明明是你一直在偷看我,怎么还被吓到了?”陈无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问的问题,“你是不是认识我?”
青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失忆了。”
陈无祈看对方因为日光照射而露出的腿伤,“出车祸走的?”
青年点头,“被一辆拉着石头的大卡车撞了,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青年说着抓住秋千绳索,轻轻荡了起来,“急救人员宣布人已经死亡,一个星期后,卡车司机把我的骨灰扬在了这颗槐树下。”
陈无祈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随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去工作了,忙完我还会来这,你若想投胎转世,届时将你的执念告诉我,我可以试一试。”
“工作?我不是说了这里很危险吗?”
“正是因为这里危险,我才会来。”陈无祈推了一下眼镜框,“明天见。”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青年坐在秋千座上问他。
“陈无祈。虚无的无,祈祷的祈。”
青年点了点头,“我记住了。”然后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无祈。
陈无祈看不懂他的表情,说:“好,再见。”
青年迅速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你不问问我叫什么?”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
“那你还让我把执念告诉你?”青年扁了扁嘴,“我记得我的名字,我叫柳俞霜。”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