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烛沉卿心里本就有些猜测,但是她不说,他便不会问。
惊慌、自责、疑惑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一瞬间,舒晚脑子里产生了无数个猜想。她有些拿不准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实话说,她对上面的人并没有信任。这件事,一旦说出去,她很可能自身难保;但是一直隐瞒的话,万一这一系列变故都是因为她,她岂不是害了很多人?
她有些犹豫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第一次,舒晚认真地思考起了一个问题——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烛沉卿对她的喜欢是不用言表的,而她也很喜欢他,她明白自己的心。以前,两个人可以一直腻歪在一起,虽然有一些小的波折,却从未遇到什么大的危机。
舒晚没考虑过这辈子和其他的人在一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件事如果不说,他很可能要为她的身体情况而承担风险,如果说了,那她就要为他的忠诚与抉择承担风险。
他们会真正意义上地被绑在一起。
舒晚更怕自己会牵连到他。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在一片沉默中,两人仿佛都心知肚明。男人搂着她的臂膀仍然有力。他总是很有耐心。
最终,舒晚还是告诉了他始末。她想,最起码,他有权利在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后再做出选择。
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似乎并没有十分惊讶。
他正色起来,蹙了蹙眉:“那我们找机会,去非官方的地方做一下检测吧。”
污染值检测,是每次消灭污染区之后都会做的检测。他们二人在出污染区后都通过了检查,但是不知道现在是否依然如此。
这种技术基本被政府垄断在手里,只有极少数非官方的地方能做。
其中一个地方就是——黑街。
南宁路44号,俗称黑街。
距离穆若青在这里落脚已经过了三天。在落脚黑街的当晚,他就排到了治疗仓,随后,在新买的光脑上,他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
要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毕竟是人生第一次被通缉。尽管黑街并不多他一个通缉犯。
此时,穆若青正在黑街的赏金猎人公会办理注册手续。赏金猎人听着高端,但其实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能接沾染人命的活的都是极少数,更多的赏金猎人,其实只是没有劳动合同的雇佣工人罢了。
但这已经是穆若青唯一的生计。他不歧视任何一种职业,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比被那恶心的家伙操要好多了。
“新人?”公会的柜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往纸上一指,“在这儿签字,而且要留照片。”
穆若青的手顿了一下。
“不闹事就会保密。”柜员没什么耐心地跟了一句。
穆若青去旁边的自助拍照机拍了照。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熟悉又陌生。在前天,他刚刚在那家诊所做了整容手术。手术做完休息了一天,又躺了一次医疗舱,他很快就拆了绷带,“改头换面”。
照片上,若是单独看他的五官,他觉得好像跟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然而整体来看,却又不会让人把他和那个杀了军官的通缉犯联系在一起。
那位地下圣手还颇为遗憾地打趣他,说他可惜了这张帅脸。
穆若青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颜值如何,现在看着照片,也没觉得自己的颜值有什么变化。在从前的二十多年里,他的脸长得帅不帅并不重要,那些人只在乎他的身子耐不耐操。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帅。
说起来,那位圣手看起来武力值并不是很高。虽然身材高挑,但是并没有那种狠辣、矫健的感觉。
穆若青觉得,她能在这暗潮涌动的黑街生存,制衡多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