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已经在一楼客房睡着了。也许是白天跪碎玻璃的伤口太过疼痛,路逐山即使熟睡也紧皱着眉头。
床边,向南深双手环抱,静静地端详着路逐山每一寸肌肤。暖黄色的小夜灯只照亮向南深半边脸庞,也许是灯光过于柔和,向南深嘴角渗人的笑意倒也多出一丝温柔。
“路逐山,明天,我们好好算账。”向南深转身走出一楼客房,在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上二楼主卧。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装睡的路逐山猛然张开双眼,被子里捏紧的手心里全是虚汗。
向南深离开时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像临死前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撞击着路逐山的心脏。
这夜,主卧的捕猎者安然入睡,而客房的猎物却如惊弓之鸟,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