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之兴,诸人所求各异,无谓对错。」

    原本这起语出不逊的风波在这便该停下,李忘生松了口气,正要让师兄和自己一块作揖离开,谢云流却「嗤」地一声:「果真只是为了贵教兴盛?」

    以往他曾问过陆危楼两番出售剑帖是为了什麽——明教有九天扶持,陆危楼又最善游说,教内资金万不可能匮乏如斯——他银发苍苍的老友沉默了半天,最後道:「他曾送我一柄宝刀*,我未及寻得媲美之物还赠便分道扬镳。我思来想去,只能让他看看我大光明教终有一统武林之日,好教他明白孰是孰非。」

    这个他,谢云流大致清楚是谁。他并没兴趣追问老友与那人间有何等纠葛,却自陆危楼迷茫怅惘的目光中照见了自己。

    那是知晓难以割舍,可也同时明白早难以回头的愁。

    ——可他现在有了师弟,陆危楼却依然丢失了那个他。谢云流不由生出了些趾高气昂。

    半生漂泊又如何?他总归还是赢了这巧舌如簧的陆老儿。

    「师兄!」

    见陆危楼面有不虞,李忘生忙从还抱臂自得的谢云流身後转了出来,向他一抱拳:「陆教主见谅,我师兄素闻贵教武学玄奥,此番无有机会窥得一斑,实在惋惜,心急下方口出此言,尚望见谅。」

    谢云流:「?忘生,我——」

    谁好奇他明教武学了?我酒後和他打架早见了几百次——谢云流的话没能说出口,全在李忘生扫来的目光下吞了回去。

    糟了,师弟生气了。

    许是自幼修道,李忘生从来脾性温和,几乎不曾与人争执。就是他二人仍有误解之时,师弟也从未以这般凌厉眼神看自己。谢云流心知不好,只得收敛了方才锋芒毕露的势头,与李忘生同做抱拳状:「我师弟说得不错,谢某所言失妄,陆教主勿怪。」

    陆危楼面色稍霁:「我教武学与中原迥异,小友若确实好奇,待此间事了,再行切磋不迟。」

    争端未及爆发便已弥平,双方各自一礼後便原地散去。谢云流跟在一反常态脚下飞快的李忘生身後,行至无人处方伸手去捉他小臂:「忘生。」

    拉扯的力道不重,他师弟越首看他,脸上全是不赞同:「师兄为何这般冲动?」

    劲头一过也知自己行事唐突,谢云流难得服软:「陆老……陆危楼创建明教广纳敎众,多有取我纯阳以代之之意,我一时难忍这口气。」

    李忘生哪里不知他所说为真,当年四大法王欺上山门闯破剑阵时他首当其冲,战罢休养了好生一段时日;可如今明教不过是个新立教派,谢云流若言词无理,难免被人传作他纯阳宫恃皇恩而排异己。

    「师弟,别板着脸了,」谢云流见他若有所思,心下一缕幽微惶惶升起,索性将李忘生双手攒到了掌里,低声道:「这回是我意气用事,往後再不会了。」

    这院落僻静,见无旁人经过,李忘生也不挣开,定定望着他:「那师兄可愿答应我,从此行事绝不只凭一腔热血率性而为?」

    谢云流一怔。

    为何他总觉师弟所指不仅今日之事,还像是在说景龙四年的那场惊变?

    「师兄?」

    李忘生一声轻唤,谢云流乍然回神。

    不会的,必是自己多心了。他重来一世已是荒谬,又不是那些话本故事,怎麽可能会有他与李忘生同时回到年少时的事?

    「好。」

    他将掌心拢得更紧了些,好确认眼前的李忘生真真切切,非虚非幻:「师兄答应你。」

    名剑大会持续数日,第一战谢云流毫无悬念胜出,一番休整後在第三日对上了时年十二岁的拓跋思南。

    此战谢云流期待已久——他与拓跋思南多年後虽成好友,可对於谢云流邀战总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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