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乖。”
侯爷也在一旁感叹:“没想到阿靖在蛮夷之地长大,还能保留如此的纯真,难得啊。我儿以后必定是心性坚韧之辈,前途不可测量!”
许夫人也欣慰,又问:“阿靖想住在哪里啊?府上随便你挑。”
按理说他都这么大的孩子了,是得给他单独分一个院儿出来。
许致安低着头不吭声,他已经学会了少说话多做事,既然没有自己的事,就尽量不让自己有存在感。可是许靖目光看了一圈儿,竟然落在了他身上。
“娘,我要跟哥哥一起住。”
许夫人脸色一变,唇角微微抽搐,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是顾及着孩子还小没有说出来。侯爷也是脸色一肃,“不行!”
但许靖很坚决,眉头一皱:“我喜欢哥哥嘛,我就想跟他住。”
两夫妇亏欠良多,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掏出来捧给他,见他一皱眉,那还得了?许夫人连忙安慰:“好好,那就跟哥哥住一段时间。”
许致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任由他们的安排。
他知道,许夫人是怕他这样的身体会影响到许靖,毕竟他不算真正的男儿,有一半女儿的特征。说是兄弟,倒也算得上是姐弟……
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再跟弟弟住在一起很不合理。
所以他把床铺换过以后,便让人把隔壁书房的床榻收拾出来,谁知道小尾巴跟着他转,问个不停,许致安都温声敷衍过去了,不想自找麻烦。
忽然,许致安听到他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禁回过头,看到了他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许致安一愣。
他没想到少年的心思竟然这么敏感,确实,他的回归肯定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分走原本就不多的宠爱,自己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但毕竟是父亲的血脉,是他的兄弟,说有多反感也不至于。
收拾好心情,许致安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啊,哥哥很喜欢你。”
少年抱住他的手,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我要哥哥跟我一起睡。”
许靖对许致安不过是一时的新奇有趣,还有那种不服输的挑战心理。
府里的人都对他非常友好,就只有这个哥哥,对他不卑不亢,不冷不热。
过了几日,见他对自己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好像永远都不敢得罪自己,不禁起了恶作剧的坏心。
他本就是泥沼里长出来的孩子,在摸爬滚打中已经学会了怎样伪装自己,一旦确认周围环境没有威胁以后,他就慢慢暴露出恶劣的本性。
两人相处还算融洽,不管他多么无理取闹,许致安自认自己大一点,也都让着他。
可他却越来越过分。
前几天他软磨硬泡,问许致安最喜欢吃什么。许致安说,奶糕糖。于是第二天,他就端着母亲亲手给他做的奶糕糖在许致安面前显摆,还懵懵懂懂地问:“哥哥的母亲也会做奶糕糖吗?”
许致安陷入了沉默。
他的母亲因为生他难产,之后就一直体弱多病,又被他残疾的事打击到,终日郁郁寡欢,没过几年就去了。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许致安不想再忍受他,腮帮鼓动,比较有涵养地转过轮椅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生气啊,”少年跑到他跟前来,托着盘子,笑眯眯地问:“我吃不完,你要尝一尝吗?”
许致安垂眸看了看,盘子里的奶糕糖雪白可爱,被捏成小白兔的模样,散发着牛乳的浓香,还剩下的七个码得整整齐齐,可见做的人确实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