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躁地啃咬自己的左手指骨,妍丽秀美的面庞上满是仓皇。
谢玄安肯定身亡了啊,他在剑上注入了契约之力,亲手刺进对方胸口,全无半分偏差,不可能会出差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飞升不成!为何!为何!
宋槐玉的神色逐渐扭曲,戾气猛然爆发,大乘一怒,伏尸百万。
而缥缈山并无人居住,受他威吓的灵兽们皆伏在地上哀哀鸣叫,宋槐玉长吐一口浊气,收起威压。他望着远方思考自己的下一步打算,却恰好见到远方乌泱泱的人群飞来,好像…是朝他来的,该死!
是了,他剑杀谢玄安,太虚宗肯定不会放过他,从前他根本没想过后果,飞升以后下界之人谁能奈他何,而如今…如今他飞升失败,如何躲过太虚宗追杀是最紧要的事!
宋槐玉当机立断,御剑往西南边飞去。
西南炎洲荒原分布,极端高温让寻常修士望而却步,只有极少体修在此修炼。他已至大乘期,面对如此高温可昼夜不停循转灵力,不过费些心神。而修为在他之下的修士,体内压根没有这么多灵力可供耗费,只会灵力枯竭而亡,被晒成人干,就看太虚宗不怕死的有多少了。
他抿了抿唇,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太虚宗底蕴磅礴,整个修真界大乘修士不过寥寥,而仅其一宗就占了半数,除他和谢玄安外,还有五位。
若这五位倾巢而出,他的下场……
宋槐玉不敢再想,御剑速度更快。性命受到胁迫使得他的神经高度紧绷,往事在脑海中纷至沓来。刺出那剑后他跟谢玄安的魂契已断,相互感知不到对方的心绪和安危,而这百余年来二人朝夕相处,谢玄安事事以他为重,跟他们初见的冰冷模样判若两人。
后悔?却是不曾有半分后悔的,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他也要飞升!
“先德云:一念妄心仅动,即具世间诸苦。如人在荆棘林,不动则刺不伤。妄心不起,恒处寂灭之乐……”
师授台上德高望重的夫子银须飘逸,声音洪亮,底下学子俱是认真倾听,无人敢插科打诨。
青云学府为当今中洲最大学府,所有的夫子皆为一方大能,学生们挤破头才能进来,自然不敢开罪老师,万一给家中长辈打小报告,被骂事小,被开除可几百年都抬不起头。
宋槐玉亦是如此,他虽位于倒数第二排,却脊背挺得笔直,与倒数几排仗着夫子顾及不到便神游天外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他从来到青云学府,不,打算进青云学府之前便用尽了手段修习,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更没理由不努力,恨不能将老师脑海中所有知识倾倒而出,他好快快结丹。
青云学府学制一共三年,在这三年里老师们倾囊相授,三年后学府会举行大比,届时只有优秀者方可进入大宗门,而想要进入中洲第一门派——太虚宗,更需优中之优,金丹期的弟子,太虚宗没理由不要。
“本堂课就讲到这里,下学作业就写我今日所讲‘妄心’的理解吧。”
夫子说完便收起了书卷,一院学子轻身起立,端身正意,整理衣冠,齐声道:
“恭送夫子——”
话音稍落,齐齐鞠躬行礼,直到夫子离开学宫内。
宋槐玉没有急着走,而是在思索夫子留下的作业,“妄心……”
何以譬解妄心二字,难道有所渴求就是妄吗?
“你们说的大美人就是他?我看也一般啊。”
“一般?你眼睛都看直了还一般?擦擦口水吧,李兄。”
“再美又如何,出身太差了,母亲是清姬这一点就永远上不了台面。”
“张兄此言差矣,当个陪床还是绰绰有余的。”此话一出,几人瞬间哄堂大笑起来,“刘兄还是你不拘小节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