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告辞。”
星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放弃了去产屋敷月彦那里的想法。他来到母亲的房间,温婉的女性跪坐在榻榻米上轻呷茶水。
他走过去,此间无人,侍女都在和室外守待。星昭倒在母亲怀里撒娇,产屋敷夫人顺着他柔顺的黑发。熟悉浅淡的香味,星昭眷恋地在她怀里拱了拱。
美丽的夫人轻声哼唱幼时哄他入睡的曲调,星昭本来是没想睡觉的,但是母亲的怀抱实在太过温暖,他努力与睡意斗争,还是沉沉地睡着了。
朦胧间,他好像听到尖叫与跑动的嘈杂声,一只手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背,母亲的声音近在咫尺,又恍若隔世。
“……处理掉……隐瞒……不是月彦……在场的都处死…不会有人知道……”
再次醒来,入目是一张熟悉的鬼魅般俊美的脸。玫红的竖瞳紧紧盯着他,没有了消散不去的病气,就连眉眼间的阴翳都缓和了几分。产屋敷月彦长长的黑色鬈发松垮扎在背后,穿着整齐的黑底金纹和服。
“…哥哥…?”星昭一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去看母亲,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女性眼里透着疲惫,强撑着笑。
“星昭,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了。”产屋敷月彦声音里是极力压抑的愉悦,他的眼睛一瞬不离的看着星昭,不错过每一个表情。
星昭被他抱在怀里,头靠在他肩窝。他的鼻子动了动,皱着眉毛,“哥哥,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产屋敷月彦心下一惊,他低头闻了闻,发现身上还有没有散去的血腥味。他不敢再抱星昭,怕他察觉出什么异样,匆匆丢下一句“等一下”就离开了。
屋内点燃的熏香烛火摇曳,星昭趴在母亲柔软的怀抱里,产屋敷夫人爱怜地抚摸他的头发,“星昭,月彦的痼疾已经痊愈。你们两兄弟在一起,一定能将产屋敷一家发展得更为壮大。”
星昭突然问:“那个医师呢?”
产屋敷夫人的声音一顿:“…他说是要去治疗更多病人,已经先行离开了。”
真的是这样吗?星昭不说话,片刻后低垂着眉眼移开视线。室内的气氛变得沉默而滞涩,产屋敷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拍拍他,“星昭,不要多想。”
产屋敷月彦很快又回来了,他换了身新的黑色和服,面无表情地向产屋敷夫人行礼。
“母亲大人,我和星昭就先离开了,日后再来看望您。”
不等她回答,产屋敷月彦把星昭从她怀里拉起来。星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兄长揽着肩带着往外走,他尚只来得及回头,看到母亲有些悲伤的表情被门关上。
家里仆人更换的频率越来越快了,就连兄长也变得有些奇怪。星昭不太清楚原因,但这段时间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昏暗的和室透不进一丝阳光,明明外面是天气正好的晴天,房间里只燃了一盏烛灯。自从产屋敷月彦病好后就非常厌光,不愿意暴露在阳光下,这盏灯还是因为星昭要看书才留下的。
身后覆上来冰冷的怀抱——就连体温,也是异于常人的低。星昭莫名想到那日的医师对他说过的话,这种现象,是所谓的后遗症吗?
“…在想什么?”产屋敷月彦抽走他手中的书,凉丝丝的吐息,似蛇非人。他梅红的竖瞳从中间扩散裂缝,让星昭更是有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错觉。
“我在想哥哥为什么总是不在家,明明都痊愈了也不经常陪着我,我很想哥哥喔。”星昭转身抱住兄长的脖子,熟练地依偎在他怀里撒娇。
现在正是炎热的夏天,产屋敷月彦简直就像一个行走的冷气制造机。星昭又贴了贴兄长的脸,没骨头似的瘫在他身上。
“真的吗?”产屋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