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二

落下,燃起痛处,却又无处可躲。

    未知的时间,未知的数目,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落下,不知何时结束。心弦时刻紧绷着,害怕着。

    而沉默、长久未动时,心下悄然的放松,就被突然的一下袭击到失语,一刹那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呜”出来。

    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才是最折磨的。

    随着时间的推进,数目的增多,成倍成倍积累的疼痛蔓延,让徐寻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他略微有点喘气。

    接下来的几下,更是越来越重。

    真的太痛了,像烟花炸开一样,灼热与刺痛在手上迅速蔓延。像是手上爬着无数只蚂蚁,瘙痒难耐,又像生起了熊熊烈火,蚂蚁在火中害怕到激昂的乱窜。

    他大口喘着气,身子弯下,五指忍不住蜷缩起来,但仍平举着,姿势没有变形。

    缓过神,他反而如释重负。还好,忍住没躲。躲了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过去的了。

    徐景行站在那,让徐寻缓一缓,轻轻甩甩手,放松手腕,缓解挥戒尺的疲惫。

    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打人自己也累。况且,这小孩,太倔强了,难办。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被其中的刻板线条深深惊住了,如机器一般的冷漠,在这副画中他看不到艺术的心。

    便是怒火攻心,一点不上心的画作,也难怪徐寻要冒坏规矩的风险,藏起来。

    他一直给予徐寻自己的独立空间,几乎不踏入他的房间。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他不敢细想,是不是有无数的第一次,而他只是正好在今天,十分的偶然之下,发现其中的某一回。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冷静下来后,他想让徐寻自己开口说说,想看看,在平静的表面下是不是有着更深的隐藏着的问题。

    但是此刻,他难得地犹豫了,徐寻说的也没有任何问题,或许他心中的疑虑是不必要的杞人忧天,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终究是不忍心。

    “点成线,线成面,面成体。线条展示明暗,再突出空间。你的基本功很扎实,我并不担心你技法上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话,便重重敲下一板。

    “但归根结底,这是艺术,一切技法都是为了内心的情感服务的。”

    又是一板。

    “小寻,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浮躁。你心一乱,画就失去本意了。”

    最后一下戒尺已经用上了全力,徐寻指尖颤动,疼得蜷缩起来,几乎要揉成团,向后缩了一下。

    徐景行将戒尺放回桌上。

    还好。虽然坏规矩了,但徐老师显然不打算跟他计较这一点,已经结束了。

    徐寻保持原来的姿势,在一旁罚站着。

    徐景行拿了药膏来,握住他的手,冰冷和火热相接,细细涂抹着。肿胀被按压,徐寻疼得“嘶”了一声,忙摆起手,难得的撒起娇来。

    “好痛好痛,徐老师少点少点。”

    这可逗乐了徐景行,“哎哟,挨打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倒撒上娇来了。”

    “挨打就要立正嘛,无规矩不成方圆,但其余时候我还是您的好孩子。徐老师,您说的。”

    “诶你这小子!也总算是记住了点事了。今天打的是有点狠,要揉开了才行,好的才快。这几天你就用左手画画吧。”

    上完药以后,徐景行看了好久徐寻,欲言又止,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小寻,你要用心去感受,去思考,而不是一直这样按部就班下去。艺术不像文化课,光练就能成的。”

    此番话十分像历尽千帆,呕心沥血的良言。可徐景行明明才四十多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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