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说:“这风景也好!屋外还有一株老梧桐,夏日里好遮阴,这屋里也不热!早上起来还能听见布谷鸟的叫声呢,可安静了!”
顾仰提起他放在脚边的背包,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微动,顾仰对老校长道谢:“这里很好,麻烦您了。”
“哪的话!”老校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他看顾仰没什么精神,心想也是,连坐了四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后又坐几个小时大巴,再打摩的到镇上,他从镇上接顾仰过来的路上还花了一个半钟头呢!
这么长时间的交通路程人肯定倦了。
后生仔在路上没休息好,老校长心想让顾仰收拾一下东西,也好吃了晚饭早点睡,于是校长从他那掉了皮的老式公文包里拿出一瓶土蜂蜜强塞到顾仰手里,这是他家自己养的蜂,很补身子的,接着他又拿出钥匙,对顾仰说:
“办公室里有饮水机,你先好好休整一下,泡点蜂蜜水喝;咱们这还没开学,厨房大师傅不在,晚点你就到我家吃个便饭,得得得……别客气!快快快,快拿着!”
老校长的热情哪里是现在气血双虚的顾仰能招架的。老校长瞅见顾仰那煞白的脸,心道现在这年轻人都怎么回事,又没成家,看起来也不重欲,身子怎么这么虚?
“晚上我再带点东西过来,你待会列个单子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明天咱们就去镇上买了来,从咱们这里去镇上一回不方便,得多备些吃的和用的。”
顾仰强撑着精神对老校长点头,应了声好。
等到老校长走后,顾仰几乎是抖着手迅速将门栓套牢,他再三确认从门外面没有办法打开后,顾仰精神松垮下来,双眼昏花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就连呼吸也是进得气多出的气少。
从顾仰身上各处冒出来的冷汗密密麻麻霎时打湿了里衣,黑发紧紧地贴附在他冷白的脸颊上,此时的顾仰看起来就是个病弱冷艳的吸血鬼,费尽心机从阴暗的城堡里逃了出来。
背靠着门的顾仰咬牙伸手拨过一旁的蜂蜜罐子,持续的低血糖已经让现在的他有些精神涣散,此时此刻让顾仰还能强撑下去的念想便是这里交通不方便、偏远、没有外人来……好,这样才好,这样最好。
没人能找到他,也休想再抓住他!
顾仰到了山区小学后身体才慢慢变好。
从前递到顾仰面前的东西每一样都精挑细选过,用在那上头的花费说是奢靡都不为过,那时的顾仰像养金丝雀一样被养着,同样拥有一个华美吃人命的金丝牢笼。
在那个有种好几重锁的房间里,阳光进去后都难以逃出来,顾仰背靠墙角,像被逼到绝路的一头野兽,束缚住手脚后只能用沉默来反抗。
“顾仰,你是在逼我不成?你不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这里,在这世上!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有一点……”
“你别再妄想逃离!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我!”
沉默许久的顾仰抬眼看了一下,不是看男人,而是看向在厚幕布遮挡下一丝光都照射不进来的窗户,顾仰晃了晃手,手铐拷在手腕上发出几声金属碰撞时的特有声响。
顾仰仍旧没有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他平静地说:“你不爱我,或者说你的爱畸形病态,让我无法接受,就像一开始,我明明已经拒绝了……”
“你没有给我拒绝的权力。”
“你自认为你越来越爱,然而我一丁点都不想要,”紧接着顾仰的话让人心生寒冷:“也许你可以试试,爱一具不会回应也不会辱骂你的尸体会不会让你更好受一些?”
“我没法拒绝你的行为,自然你也无法干预我的死亡。”顾仰轻轻地,一字一句地问对方:“你看这样子,是不是很有趣啊?”
顾仰第一次亲密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