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收下了,总不好拂了本宫两次心意吧。”
手指一捻打了个响指,一剪黑影从天而降。
慕容昳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环视了一遍凉亭,估摸着这人是藏在了树枝上,可这树枝并不粗壮,想来轻功一绝。
“这是?太子哥哥何意?”
“送你的侍卫,可随行护你的周全,这样令贵妃也能安心不少。”
“恭敬不如从命,这份厚礼我便笑纳了,多谢太子哥哥。”站起身掸了掸衣袖,“太子哥哥我吃好了,得去一趟长春宫,母妃那留着我的衣服,我去换下身上的脏衣服,先行告退。”
“你,跟上来。”朝地上的黑影命令,迈出几步,停下步子转身笑靥如花,“太子哥哥,有空我去东宫找你玩。”
目送慕容昳走远直至身影消失,慕容羲垂下眼眸摩娑着手里的帕子若有所思。
到了舞象之年的皇子早该出宫立府,只是令贵妃膝下子嗣单薄,好不容易有个七皇子,舍不得母子分离,皇上特批恩准七皇子慕容昳弱冠之年再离宫。
轻车熟路走到长春宫,宫内剩几名洒扫宫女,慕容昳径直去了他居住的偏殿。
不一会儿,宫女捧来衣服。
“放下吧。”
“喏。”宫女默默退出殿内关上门。
“那个谁。”慕容昳招招手,黑影却抱着长剑不为所动。
这人是在甩脸色给他看吗?慕容昳有些恼,“愣着干嘛,过来。”
黑影走了几步,离慕容昳近了些,然后没了动作。
这人怕不是傻的吧,慕容昳失笑道:“你还真是块木头,我是让你伺候我更衣。”
“殿下,”黑影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属下是来保护您的安危的。”
慕容昳奇怪他的举动,更坚信他是块不知变通还听不懂人话的木头,“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赶紧给我更衣,还是说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
宽衣解带,锦绣堆里千娇百宠长大的七皇子慕容昳肤若凝脂,窗外日头斜照像给这冰肌玉骨抹了层金粉,看得人呼吸都有些乱。
倒不是慕容昳存心为难,现在长春宫又没个小太监在,总不能使唤个姑娘来给他换衣吧。
但是这人笨手笨脚的,连个衣带都绑不牢,反反复复拆掉再扎上,指腹上的茧子碰到皮肤痒得不行,受人侍奉他反而遭罪。
眼前人比他高了半个头,慕容昳平视过去只能看见一点下巴和脖子,衣领处隐隐约约有团青色的影子,慕容昳伸出手去扒衣领想一探究竟。
对方察觉他的意图,条件反射一把捏住了慕容昳的手腕,力道之大,慕容昳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碎了。
“疼疼疼,松开!”
“属下失礼,请殿下责罚。”捂着脖子又麻溜地跪下了。
“……”慕容昳揉着手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的腰带还挎着呢,还不快点给我系好。”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头整理腰带,慕容昳盯着他的鼻尖问他。
“属下只是一柄快刀,生前死后何足挂齿。”
“这叫什么话,我可不爱听,你又不是器物,何必如此,没名字我给你取一个不就好了。”
慕容昳眼珠转了转,想起爬假山时看到的藤萝花,“天质自森森,孤高几百寻;凌霄不屈己,得地本虚心。虽是写梧桐的但其中有两个字做名也合适,凌霄。它的藤叶善攀高,那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高枝了,好生记牢了。”
腰上一紧,慕容昳拍了拍凌霄,“凌霄你要勒死我啊。”
“殿下莫怪,属下一时恍神。”
折腾许久,慕容昳终于踏出这长春宫的门了。
高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