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了过来,“咔哒。”安全带开了,靳凛这时离他很近,施然不敢抬头,他甚至能感受到靳凛身上的香水味和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施然。”靳凛解开了安全带之后并没有马上坐回去,而是低声叫了一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十分不稳定的情绪。
“嗯。”施然终于抬头了,声音带了哭腔,老天爷一定要这样对他吗?
靳凛看清了,对方眼睛湿润,那里面包含的情绪太多,痛苦,害怕,惊慌失措,靳凛呼吸一滞,他也少有的慌了神,但这一定不是施然所说的肠胃炎引起的,以他的观察,施然不是一个会因为生理疼痛就这样。
“靳凛,我好痛啊。”不是生理上的痛,而是心里的痛,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他,他做错了什么要遭受父母的无视和辱骂,遭受读书时期同学的恶意,遭受别人恶意的揣测,他永远都不能忘记自己无端在路上遭人暴打,原因竟是他让人看起来就讨厌,假装清高。
这些一切,他默默忍受了这么久,难道就因为他不会说,他就应该承受这些吗?
说完这句话,他就拿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跑了下去,他不敢再说下去,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畸形的器官,还是那灰暗的过往。
“施然!”看着对方踉跄着往前方跑去,靳凛喊了一声,但对方没有理会,反而跑得更快了,大雨还在下,没一会就将施然身上淋得湿透,现在外面也就十几度的天气,施然的外套还在后座,现在就只一件单薄的毛衣,贴在他瘦削的身上,不少人都打开车窗看着这个莫名奇妙的男人。
靳凛暗骂了一声,转过身准备去拿伞,忽然动作顿了一下,施然的座椅上有着暗红色的血迹,其实不明显,靳凛的副驾基本上没什么人坐,再联想到施然奇怪的反应,靳凛不由得心生疑惑。
靳凛看着还在堵的车辆,一咬牙跑了下去。
施然并没能跑多远,靳凛赶上的时候,施然正麻木的站在一辆车面前,司机是一位暴躁的男性,指着鼻子骂施然不长眼睛。
靳凛默默将施然拉到自己身旁,将雨伞往那边倾斜,先是仔细的看了对方没有擦伤,然后冷着脸冲那个司机说,“骂够了没有?”
靳凛看了一眼司机车子,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对方看靳凛一脸严肃,靳凛的气场很强,之前是看着施然默不作声才将堵车的怒气也撒在他身上,这会来了人,也不吭气了。
雨还在下,靳凛回头看到失魂落魄的施然,没在和司机过多纠缠,拉着施然的手往回走去,施然没有挣扎,对方的手冷的和冰块一样,雨伞遮不住两个成年人,没一会靳凛的身上也湿了一大半。
再次回到车上时,施然才像是回过神来,看着靳凛带着怒气将外套脱下,扔到后座,他张了张嘴唇,“对不起。”
靳凛这才看了施然一眼,依旧沉着脸,“把毛衣脱了。”
施然低头一看,毛衣湿哒哒的黏在身上,这下才感觉到冷。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袖,也湿了,透出施然纤细的腰。
衣服都被靳凛扔到了后座,也不管会不会打湿后座,他鲜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情绪不外露的,但是施然总是能让他的情绪起伏。
靳凛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点,车辆开始移动,靳凛呼了一口气,开了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对不起。”施然看着靳凛身上湿了的衬衫和凌乱的头发,他懊悔极了。
“不要老是说对不起,我不想听。”靳凛快速的开过了红路灯,车子疾驰而过,掀起地上飞溅浪花。
施然更加无所适从,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像个机器人一样呆坐在座椅上。
在快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靳凛